念念五个月大了,刚学会翻身。
温越把她放在客厅地毯上,转身去倒水的功夫,她已经从毯子这头滚到了那头,脑袋差点撞上茶几腿。
傅承彦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
念念被截了胡,很不高兴。
她皱起眉头,抬头看是谁坏她好事。
看见那张脸,眉头皱得更紧了。
“又是你。”念念不会说话,但表情已经把意思表达得很清楚。
昨晚缠着妈妈嘀嘀咕咕说个没完,妈妈费好大力气才把他轰出去。
烦不烦。
傅承彦听不懂她的画外音。
他把她放回毯子中央,她立刻又要翻。
他伸手拦住,她又翻,他又拦。
来回几次,念念不翻了,躺在地上瞪他。
傅承彦也看着她。
一大一小,又开启了大眼瞪小眼模式。
“叫爸爸。”他说。
念念别过脸,不理他。
“叫爸爸就让你翻。”
念念转回来,看了他一眼,嘴巴一张——“噗。”
傅承彦被她喷习惯了,抬手抹了一把脸。
念念趁机翻身,骨碌碌滚到毯子边缘,被他一伸手又捞回来。
念念气得哇哇叫。
温越端着水杯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说话。
傅承彦把念念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已膝盖上。
念念不坐,身子往下滑,要回地上。
他按着,她挣,两个人较劲。
最后念念累了,靠在他胸口喘气,皱着小脸瘪着嘴,像在说:行吧,先歇会儿,待会儿再跟你算账。
傅承彦低头看她。五个月大,头发细细软软的,贴在脑袋上,几根翘着。
眼睛大,圆溜溜的,像两颗黑葡萄。
瞪人的时候眉毛会皱起来,跟她妈一模一样。
长相像他,神态像她。真好玩。
“你要关我多久?”温越冷冷地开口,“我还要回去上课。”
傅承彦头都没抬,“给你请假了。”
“谁要你帮我请假了?”
“你老公病得快不行了你还不请假?”
“?你什么病?”
“你也承认我是你老公。”他朝她咧嘴笑,“真好,老婆,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温越气结:“我看你是神经病吧!”
“不是神经病。”他严肃纠正,“是相思病。病了一年多,医生说不能受刺激,尤其不能一个人待着。”
“哪个医生说的?你把他叫来,我跟他谈谈。”
“我才不叫。我看你有医闹的迹象。”
温越放下杯子就要扑过去打他。
傅承彦往后一躲,把念念举到身前,“又想打我。当孩子面别这样。老婆你太暴力了。”
“我暴力?”温越指着自已,“你——”
念念被举在半空,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妈。
“我什么?”傅承彦探出半个脑袋打断她,“你看,女儿都吓得不会说话。”
“她本来就不会说话!”
“她刚刚就在跟我说话。”
“你少胡说八道。”
“真的。她说妈妈不要再打爸爸了。”
温越懒得跟他说话,抱着念念转身走了。
傅承彦在后面喊:“老婆,晚上想吃什么?”
她没回头,“别叫我老婆。”
“那叫什么?孩子他妈?”
“叫名字。”
“叫名字多生分。”他站起来,跟在她后面,“还是老婆好听。”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温越被他烦得不行。
她加快脚步。他也加快脚步。
念念趴在温越肩上,回头看傅承彦,小眉头皱着。这人怎么又缠上来!
江妈站在院里子看花园,听见里面又吵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