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下午,温越有课。
出门前她把念念喂饱了,又叮嘱江妈:“中午那顿奶粉,比例我都调好了,你按那个来。”
江妈接过孩子,笑呵呵的:“知道了知道了,你赶紧走吧,别迟到。”
温越亲了亲念念的小脸蛋,背上包出了门。
江妈把念念放进小推车,盖好小毯子,推着出了公寓楼。
念念最近喜欢出门,一出来眼睛就四处看,小脑袋转来转去,什么都新鲜。
江妈一边推一边跟她念叨:“那是树,那是花,那是天上飞的小鸟......”
念念听不懂,但听得很认真,偶尔咿咿呀呀两声回应江奶奶。
走到小花园旁边,江妈瞧见前头站着一个人。
男人,个子很高,身形挺拔,静立在那儿,目光似乎朝着她们这边。
江妈不自觉多看了一眼。
这小区住了不少华人,但这么出挑的着实不多见。
穿着深色针织衫和休闲裤,简简单单的,但往那儿一站,就让人挪不开眼。
五官很深,轮廓硬朗,整个人透着一股不太常见的劲儿......
那股劲儿江妈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就不是会笑呵呵跟你打招呼的人。
她也隐约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没好意思一直盯着看,江妈很快收回视线,推着念念继续往前走。
擦肩而过的时候,她感觉那人的目光落在小推车上。
江妈又侧头看了一眼。
只见那人正定定地看着车里的念念,目光专注得近乎凝固,一瞬不瞬。
她下意识地将婴儿车往自已身边一拉,动作里带着明显的防备。
这个举动似乎惊醒了那人。
他倏地收回视线,没做任何停留,立刻转身离开了。
江妈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
这人怎么回事?盯着人家孩子看什么?
她推着念念继续往前走,心里还嘀咕着。
人不可貌相,长得再帅,保不齐心里打着什么坏主意。
得小心躲着点儿。
念念在车里咿呀了一声,小手伸出来,对着空气抓了抓。
江妈低头看她,笑了:“怎么,你也看见那个怪叔叔了?”
念念听不懂,自顾自地玩自已的手指。
走出好一段距离,江妈又回头望了一眼。
那人早已不见踪影。
她这才稍微放下心,没再多想,推着念念,继续享受午后惬意的遛弯时光。
......
孟聿礼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起初他还没太当回事。
生意场上,黄一两个项目正常,丢几个客户也正常。
补一补,谈一谈,总能圆回来。
一周后他发现不对。
不是一两个,是七八个。
合作了五年的老客户,突然打电话来说要暂停合作。
理由冠冕堂皇,什么“战略调整”,什么“评估周期”。
孟聿礼亲自登门,对方避而不见。
跟了半年的政府项目,本来十拿九稳,突然被叫停。
中间人透出口风:上面有人递了话,这个标你们别碰。
三个正在谈的海外单子,同时没了下文,对方那边全变成了已读不回。
他坐在办公室,把这一周的损失算了算。数字有点吓人。
他开始动用人脉,联系那些合作多年的老伙伴。
电话打了二十几个,真正接通的不到一半。
接通的那些,说话也语焉不详,推三阻四。
“孟总,不是兄弟不帮你,实在是......这事我插不上手,也管不了。”
“孟总,您就别为难我了,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