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的?”
“我说是啊,我亲孙女。”
江妈发出爽朗的笑声,“你这便宜占的!”
念念被笑声感染,小手小脚欢快地瞪动着,也跟着“啊哦”地起哄。
温越将她放在自已腿上,任由小家伙在自已腿上蹦跶,眼里全是笑意。
院子里的灯光暖黄黄的,落在这对母女身上,把她们都罩在一层温柔的光里。
江妈看着这对母女,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非常喜欢江音这孩子。
性格好。对她们这些阿姨,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从没摆过脸色。
说话温和,做事靠谱,该给的钱一分不少,还经常多给。
长得也好。刚才那新做的发型,大波浪卷着,刘海软软地搭着,怎么看怎么好看。
江妈有时候想,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一个人了呢?
父母不在了,跟丈夫也离了婚。
但转念一想,一个人也挺好。
她看江音现在过得挺自在的。
读书,带孩子,偶尔跟朋友出去逛逛街,脸上总是笑盈盈的。
江妈把她当亲闺女疼。
不是嘴上说说,是真疼。
有什么好吃的,第一个想着她。
念念的事,比她这个当妈的还上心。
念念刚出生那会儿,江音手忙脚乱的,喂奶姿势不对,换尿布动作太慢,洗澡水温都拿不准。
她和刘姐在旁边看着,急得直跺脚。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你轻点,她骨头软。”
“水温烫了烫了,你手背试,不是手指。”
“你抱她的时候托着脖子,对对对,就这样。”
后来江音实在招架不住,这些活儿全都交给了刘姐,江妈还是闲不住。
念念几点醒,几点睡,一天吃几顿,每顿多少毫升,她比江音记得还清楚。
江音有时候忙忘了,江妈就念叨:
“该喂奶了,都三个半小时了。”
“该睡了,她揉眼睛了。”
“该换尿布了,她刚才使劲了。”
温越哭笑不得:“江妈,你比我像亲妈。”
念念的衣服,也全是江妈洗的。
小孩皮肤嫩,衣服得手搓,得用专门的皂,得太阳底下晒透。
念念晚上闹觉,温越哄不住的时候,江妈就接过去。
抱着她在屋里转,轻轻拍着背,哼那些老掉牙的童谣。
念念趴在她肩膀上,慢慢就安静了。
刘姐见江妈看着江音愣神,放下手中的毛豆,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江妈回过神来,笑了笑,“在想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玄乎。”
“那确实是,”刘姐接过话,“你看咱们跟音音,异国他乡都能碰着,这不就是缘分嘛。”
“谁说不是呢......”
三人带着宝宝在院子里又闲聊了会儿,说说笑笑的。
笑声时不时从院子里飘出来,融进夜色里。
对面那栋楼,那扇黑着的窗户后面,有人坐在黑暗里,看着这一幕,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