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酸简飞白能被她这样对待。
酸她在他面前从来不会这样松弛。
酸那个拥抱,酸那顿饭,酸她看简飞白的眼神。
这情绪太低级了。
低级到他一开始不愿承认,跟自已较上了劲。
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样的情绪的?
他不知道。
可能是很早以前,早到他都没察觉。
他只知道,他现在认出来了。
每次冷战,难受的不止是她。
他也难受。
跟自已较劲,跟她较劲,较到最后,谁也没赢。
何必呢。
不如低头。
不是什么事都一定要赢。
跟她认个输,也没想象中难。
“温老师,需要我写检讨吗?”
温越摇头,眼眶却又红了。
不是难过,是那种憋了很久的委屈忽然有人给顺了顺,反而有点撑不住。
眼泪没忍住,掉了一颗下来。
傅承彦看见了,伸手给她擦了擦。
“你说我哄也没法哄,你有怎么哄我?”
“我都追到这里来了......还不算吗?”
傅承彦没说话。
追过来是没错。
可来了之后,她没对他多说几句软话,夜里甚至抱着枕头躲去沙发。
说自已错了,又不知道错哪了,多半还会再犯。
这算哪门子哄?
见他不出声,温越忽然想起李青青塞进行李箱里的“装备”,脸红了。
难道真要上装备才行?
难道就没有体面一点的哄人方式?
傅承彦察觉到她的异样,眯起眼:“你脸红什么?”
温越眼神乱飘,“没、没什么......”
“说实话。”
温越知道糊弄不过去,声音低得像蚊子哼:“青青让我带了条裙子......”
“裙子?”他眉梢动了动,“什么裙子?”
“就...就是那种......”温越脸上红得快滴血,说不下去了。
“拿出来看看。”
“不行!”
傅承彦已经松开她,直接起身走到箱子面前。
温越想拦,却被他一眼定在原地。
他拉开行李箱,略一翻找,手指便触到了藏在最底层的柔软布料。
轻轻一勾,一条裙子被他拎了起来。
酒红色的蕾丝吊带睡裙。
裙摆短得遮住......都勉强,布料薄得透光。
傅承彦拎着裙子仔细看了看,唇角弯起来。
“不错,这诚意,我收下了。”
温越脸红得不敢抬头。
他走过来,把裙子递给她,“去换上。”
她看着手里那点薄薄的布料,“现在...现在穿?”
“那等他们回来再穿。”
“……”
那还是别了。
浴室的门近在咫尺,温越抓着裙子,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
“就在这穿。”他仿佛看穿她的心思,淡淡补充。
温越咬住嘴唇,心一横,背过身去,手指颤抖地去解衣服纽扣。
睡裙穿上身,她手忙脚乱地系着背后的细带,却怎么也系不好。
一双温热的大手突然覆上她的手背,接过细带不紧不慢地帮她系好。
然后,扳过她的肩膀,让她面对着他。
温越低着头,睫毛抖得厉害,死活不敢抬眼。
她感觉到他的目光将她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停了许久,才将她打横抱起,压到大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