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一清二楚。”傅承彦松开手,语气讥讽,“在医院走廊,他抱着你,你拍着他的背。很感人。”
温越急着解释:“那是因为他当时很难受,需要安慰......”
“所以你就任他抱?”
“......”
“抱完不够,还接着送饭?”
“那是因为你不要......”
“我不要,你就给他?”
“不然呢?倒掉吗?”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小学一年级没学过吗?
傅承彦点头,“对,倒掉也不能给他。”
温越撇了撇嘴,“小气。”
“你也没多大方。”
“我怎么就不大方?”温越来了精神,“那天在西餐厅吃饭,你抱着孟静婉就走,我说什么了吗?”
“那情况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不都是抱着?你抱的时间还更久!”
傅承彦皱眉,“她那时候身体不舒服。”
“飞白心里不舒服,有很大区别吗?”
“......”傅承彦一时没接上话。
温越心里默默给自已加了一分。
她,温越,中学辩论队最佳辩手,大学校队主力。
平时不说话,那是不想跟他争。
真把她当HelloKitty了?
但对方辩友反应很快。
他换了个角度。
“静婉过敏,我抱她去医院,你说你没说什么?”
温越回想当时的情形,她自已都吓懵了,确实没说什么。
她“嗯”了一声。
“那是谁回来就提离婚?”
“......”
分数刚加上,又被扣回去了。
“你当时提离婚原来因为这个?”
“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
“我只是冷你几天,你却是直接提离婚?”
“谁更小气?”
“说话。”
对方辩友步步紧逼。
温越被他突然翻旧账弄得措手不及,刚才那点得意劲儿瞬间瘪了下去。
“我......”
“你什么?嗯?”他又将她下巴捏住,“来,一次性说清楚,说明白。”
说就说。
温越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他。
“在老宅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了。”
“你不在乎我感受,所以我想离婚。”
“你对我没感情,所以我想离婚。”
“就这样简单,够明白吗?”
傅承彦盯着她看了几秒,没立刻回话。
温越心跳得厉害,但没躲。
“够明白。”他轻声开口,“我认错。我改。”
温越彻底呆住,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傅承彦看她这副傻掉的样子,倒是想笑。
其实昨晚睡觉时他也想了很久。
作为学神,他有很好的学习习惯:遇到不会做的题,复盘;遇到难缠的对手,复盘;遇到搞不定的局面,还是复盘。
昨晚温越睡着之后,他盯着她,把自已这段时间的反常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结论有点丢人。
他发现自已比起跟她生气,更多的是跟自已较劲。
一个不爱跟自已较劲的人,却偏在跟自已较劲。
多矛盾。
那天他看着简飞白把她揽进怀里,心里瞬间翻上来一股很奇怪的感觉。
他用了好几天才想明白,那叫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