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果只是想解决需求,多的是更省心的选择。”
“何必留一个整天想离婚,连话都不愿跟我多说的人在身边?”
温越觉得委屈,觉得他简直就是倒打一耙。
三年合同是他定的,她如今等着到期解约,不过是按他当初定的规则走。
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反倒像是她做错了。
她是不愿跟他多说话,那还不是因为他也未多关心过她什么。
但温越不得不承认,傅承彦就是有那种本事:
哪怕是他理亏,三言两句也能让你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已哪里出了问题。
在他面前,她根本讲不清道理,最后只能低声说:“......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傅承彦追问。
“是你想离婚吧?”
“......”
“选择躲去隆乡一整年,也是你吧?”
“......”
“那你究竟没有什么?”
被他这么步步紧逼,温越感觉自已像只被他揪住后颈皮的鹌鹑,动弹不得。
真尴尬。
她甚至开始走神,要是李青青在就好了。
以青青那泼辣性子,肯定能叉着腰,把她不敢说的、不敢顶的,噼里啪啦全倒出来,说不定还能把傅承彦堵得没话说。
她还没见过傅承彦吃瘪呢。
有生之年,不知道能不能见一次。
傅承彦见她眼神飘忽,干脆将她捞到自已腿上坐着。
“我问你话,走什么神。”
“你平时就这样教学生?问话不答,自顾自发呆?”
问就问,干嘛还职业攻击上了呢。
温越小声嘟囔:“你怎么跟审犯人一样。”
“犯人比你老实。”傅承彦冷哼,“至少问什么答什么。”
温越别过脸,又不说话了。
傅承彦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那点耐心彻底耗尽。
她总这样,一问就沉默,再问就躲,像团棉花,让人无从着力。
欠收拾。真是欠收拾。
他单手解开了皮带扣子。
温越听见动静,肩膀一紧。
“你...你干嘛?”
“不是你说的,审犯人。”
“哪有这样审的......”温越要哭了。
“口头教育不行,那就试试别的。”
温越真是怕了他,连忙服软:“我错了,你问什么我答什么。”
“晚了,”他将皮带抽出来,随手扔在一旁,“我现在不想用嘴问了。”
温越被他丢回了床上。
她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却被他倾身压制住。
“哎,停下,现在是中午!”
“嗯,我知道。”他利落地扯下自已的领带,“审犯人还分时候?”
“......”
温越懊恼地咬了下自已的这张死嘴。
都怪自已多话,好端端的,她就被他判为“犯人”。
楼下,刚躺下准备午睡的傅老爷子被头顶隐约的动静吵得睁开眼。
他皱着眉听了几秒,忽然抓起枕头往旁边一摔:
“这死小子!大白天又折腾!哪来这么多用不完的牛劲!”
老太太轻咳一声,温声劝道:“年轻夫妇嘛,感情好是好事。”
“好个屁!”老爷子扯过被子蒙住头,“让那混账晚上滚来书房见我!”
想了想,又说:“算了,改天再说!”
毕竟,曾孙还没抱上呢。
忍一忍,曾孙有望;让一让,曾孙在望。
老爷子在心里默念了几遍“曾孙”,念着念着,竟也迷迷糊糊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