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从部队回来,傅老爷子接了家里的实业。温越的外公却选择回了老家,在那小学教了一辈子书,直到人去世。
傅老爷子回忆起往事,不禁感慨:“你是没亲眼见过,越越那孩子,跟她外婆年轻时,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外婆,可是当地出了名的美人。”
傅老太太听了,故意打趣:“哦?这么美,当年你怎么没去追人家?”
傅老爷子难得露出点窘态,瞪了老妻一眼,“江大哥下手快得很!整天在我面前嘚瑟,气得人牙痒痒!”
傅老太太看着老伴儿难得的孩子气,忍不住笑出声来,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阳光洒在荷花池上,波光粼粼,一如那些逝去的青春岁月。
“走吧,到饭点了。”傅老太太朝老爷子招了招手。
傅老爷子应声上前,很自然地牵过她的手。
两人便这样搀挽着,慢慢悠悠地朝主宅走去。
傅承彦回到老宅时,厅堂里正热闹。
傅老爷子和老太太坐在主位,温越坐在下首,手里捧着一本册子,正轻声说着什么。
“回来了?”傅老太太先瞧见他,笑着招手,“快来,正说下个月你爷爷寿辰的事。”
傅承彦走过去,跟二老打了声招呼,在温越身旁的空位坐下。
“正说到给越越做身新衣裳,”傅老太太兴致勃勃地翻开手边的图册,指着其中一页,“我看这旗袍样式好,越越身段匀称,穿起来一定好看。”
温越刚要开口,身旁的傅承彦已经自然地接了话:“旗袍好,就定旗袍。”
温越耳根泛红,根据历史经验,他那句“旗袍好”底下藏的心思,她可太清楚了。
傅老太太止不住的高兴,又上上下下欣赏了孙媳一番。
“是吧!我也觉得好。”
“这次你爷爷八十大寿,场面大,请的人多。越越嫁进来两年多,是该正式亮个相,让大家都认识认识咱们傅家的孙媳妇。”
她说着,看向温越,眼里满是期待。
“到时候,承彦爸妈、妹妹也都从国外回来,一家人齐齐全全的,多好。”
傅承彦的父母常年旅居海外,经营着傅家海外的产业,温越只见过几面,印象里是极为严肃精明的商人模样。
妹妹傅雅宁更是在国外养病,极少回国。
这次为了老爷子的寿辰举家归来,显然意义不同。
温越感到有些紧张。
盛大的场合,陌生的社交,每一样都让她本能地感到压力,更别提以“傅太太”的身份,去应对那些审视与揣测的目光。
“地点定好了么?”傅承彦问。
“你爷爷的意思,是就在老宅办。”老太太笑道,“反正地方也够大,聚在一块儿热闹热闹。”
傅承彦点了点头,并未反对。
老宅办席虽有诸多琐碎,但安保与流程更容易掌控,也更显亲近郑重。
他余光瞥见温越静静坐在一旁,双手捧着茶杯,目光落在图册的旗袍纹样上,不知在想什么。
“既然定了,就尽早安排人布置。”他收回视线,对老太太说,“需要添置什么,让管家列单子给我助理。”
“知道知道,这些不用你操心。”老太太满口应下,又兴致勃勃地转向温越,“越越,到时候前厅挂红绸,院里搭上戏台子,你们年轻人都爱热闹,想想还有什么新鲜点子?”
温越被点到名,抬起眼,抿唇轻轻笑了笑:“好的奶奶,我来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