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他的身影。
轿厢里只剩下两个人。
空气更压抑了。
温越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手心有些冒汗。
刚才在车库里的笑声仿佛还回荡在耳边,可现在只剩令人窒息的沉默。
“对不起。”她小声开口。
傅承彦侧过头看她。
“今晚的事......我很抱歉。”温越继续说,低着头不敢看他,“如果我知道她对蜂蜜过敏,我不会点的。”
傅承彦沉默了几秒,才说:“这话,你不该跟我说。”
“我知道。如果需要......我也会当面道歉。”
“除了这个,就没别的要说了?”
“......?”
别的?还有什么?
温越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最后只是诚实又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有了。”
她听见他从鼻间淡淡哼出一声,声线冷得毫无温度。
电梯到了顶层,“叮”一声开了门。
温越先走出去,傅承彦跟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玄关,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光影,在地上投出模糊的轮廓。
近千平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静。
静得可怕。
能清晰地听见中央空调细微的风声,听见自已轻微的呼吸,甚至能听见血液流过耳膜的微弱声响。
傅承彦全程一言不发。
他走到吧台倒了杯水,玻璃杯底碰上大理石台面,发出“叩”的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温越站在玄关与客厅的交界处,有些无所适从。
换鞋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弄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她看着傅承彦沉默的背影,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又漫了上来。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很多个夜晚,父亲和柳如娟因为她的事争吵。
她也是这样,躲在二楼的楼梯拐角,不敢出声,不敢动,恨不得把自已缩成看不见的一小团。
客厅里传来的每一声拔高的语调,每一次拍桌子的闷响,都让她害怕。
那时她总想,要是能有个地方彻底躲起来就好了。
现在,那种想躲起来的冲动又来了。
她想逃进客房,锁上门,用被子蒙住头,把所有的声音和压力都隔绝在外。
可一股更深更疲惫的厌倦涌了上来。
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战战兢兢,察言观色,永远不知道哪句话会触怒对方,永远悬着一颗心.......
在温家是这样,在傅家,竟也是这样。
她受够了。
真的受够了。
傅承彦喝完水,将杯子放在吧台上,转身似乎准备朝卧室走。
“傅承彦。”她叫住他。
傅承彦停下脚步,回过身看她。昏暗的光线里,他的脸半明半暗。
她深吸一口气,“我们谈谈吧。”
“谈什么?”
“谈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