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灯光流淌进来,照得傅承彦的脸色有些发青。
他盯着她,像是不确定自已听到了什么。
“你说什么?”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我说,我们离婚吧。”温越重复了一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她声音有些发颤:
“契约还剩不到四个月,提前一点也没什么区别。”
“我会净身出户。傅家给的一切,我什么都不要。婚前签的协议怎么写,就怎么执行。如果还需要我配合什么,你可以让律师联系我。”
傅承彦听完笑了。
那笑声很冷,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戾气:“温越,你今晚是不是脑子不清醒?”
“我很清醒。”温越迎上他的目光,“这是我想了很久的事。我们之间本来就是个错误,现在也该纠正了。”
“错误?”傅承彦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她,“现在才想起来这是个错误?当初爬我床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这话像把刀子,精准地捅进温越心里最疼的地方。
她眼睛酸得发疼,“是,当初是我不对。抱歉。”
“你想我怎么做,怎么弥补,我能做到的,都可以做。”
傅承彦嗤了一声,朝客厅沙发走去,坐下。
“温越,我们签的是婚契。白纸黑字写着,三年期满,自动解除。”
“我知道。”温越点头,“所以我说提前一点也没......”
“但还有一条,”傅承彦打断她,“契约第八款第三项,若甲方——也就是我,认为有必要延续婚姻关系,有权单方面决定续期,乙方不得异议。”
温越完全愣住了。
她根本不记得有这一条。
“你......你当时没跟我说过这条。”
“契约你签了字,每一页都签了。”傅承彦面无表情地笑,“温越,律师在场,公证处盖章。你现在说不记得?”
温越确实不记得了。
当时她整个人都是懵的,柳如娟催着她签字,傅家的律师面无表情地递过文件,她只是机械地一页页签下去,根本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不过你记不记得都没关系,”傅承彦一字一顿地提醒她,“只要我想,这段婚姻就能一直继续下去。不是你说了算,是我。”
温越思绪很乱,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已的指尖,强迫自已冷静下来。
她走到客厅,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中间隔着宽大的茶几。
“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她鼓起勇气问。
她实在看不透他。只求他给个痛快。
傅承彦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她,眼神深得像口井,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你刚刚说,我想你怎么做,怎么弥补,你能做到的,都可以做?”
温越没想到他会重复她方才说的话。
她愣了一下,点头:“是。”
傅承彦走向她,蹲下身,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左右微微转动,像是在仔细端详着什么。
“好。”他收回手,“我要你,给我生个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