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越瞬间明白过来,“啊”了一声,“谁要记那种东西!”
“哦,那可惜了。”他语调慢条斯理,“我倒是随时可以帮你复习。”
温越终于忍不住抬头瞪他:“傅承彦!”
“嗯。”他应得坦然,“在这儿呢。”
“我们可不可以不聊这个。”
“可以,你想聊什么?”
温越想起了那个晨光教育基金,“那个基金......是你安排的吗?”
“是。想怎么谢我?”
“.......其实你不用这样。”
这种过于沉重的帮助,反而让她不知如何面对。
“傅氏每年都有固定预算投在教育上,你们条件符合,按流程也该给。况且......”
“况且什么?”
傅承彦回味,“况且你们那儿条件确实太简陋,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
“吱呀——吱呀——”
那晚木床的摇晃声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温越彻底没辙了。
她脸皮薄,经不起逗,干脆破罐子破摔地垂下脑袋,整个人往他怀里一缩,用手臂挡住脸不动了。
那模样,跟小孩儿赌气似的,仿佛在说:你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傅承彦笑着将她手腕扣到身后,另一只手则牢牢固定住她的后脑勺。
“熟悉么?这个姿势。”
熟悉。
温越脑海中瞬间闪过今晚洗手间里混乱的画面。
“你咬我。”他将声音压低,“我得咬回来。”
......
晨光透过纱帘,柔柔地铺了满室。
温越睁开眼,发现自已正躺在傅承彦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口。
浑身酸软。
她迷迷糊糊地想起昨晚,这人说要“咬回来”,竟真把她里里外外咬了个遍。
温越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太亏了。
明明只咬了他一下。
他却连本带利,讨了个彻底。
就没见过,比他还霸道的人。
温越悄悄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脸上。
晨光描摹着他的轮廓,眉骨到鼻梁的线条干净利落,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睡着时,他身上那种惯常的锐气淡去了,显出几分难得的柔和。
她还是看得有些出神。
明明见过这么多次,可每次这样静静看他,心里还是会轻轻一动。
她突然觉得李青青说的没错。
这样顶的男人,睡到就是赚到。
自已矫情个什么劲儿呢?
闭眼享受,才是最划算的事。
她看得入迷,直到他睫毛颤了颤,似乎就要醒来。
她瞬间有些心慌,匆匆闭上眼,假装还在熟睡。
这一刻太安静,太温暖,像偷来的一样。
她贪恋这样的晨光,贪恋他怀里的温度,却又清楚地知道,这美好得不真实,像一场随时会醒的梦。
晨光里,他的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低低擦过耳边:
“又在想什么呢?”
温越紧闭着眼,装作没听见。
下一秒,温热的指腹轻轻蹭过她耳垂。
“别装,”他说,“我知道你醒了。”
温越知道自已瞒不过,只好睁开眼,却不敢看他,目光飘向窗帘缝隙里漏进的光。
“我们...怎么睡在客房?”她选择岔开话题。
“主卧的床没法睡了。”他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