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老陈急了。
陆晨语气平淡,却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陈导,今天这场戏又没有什么飞天遁地的动作,全是近身肉搏和地面冲锋。”
陆晨拍了拍身上的生铁札甲。
“真到了乱军里,马背上发力全靠腰腹和四肢的核心联动。
你用这堆破绳子把我吊起来,只会束缚我的发力,让我变得碍手碍脚。
真要出了危险,躲都没法躲。”
陆晨这话一出,现场顿时一阵骚动。
周围的武行指导们全炸开锅了,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这陆老师胆子也太肥了,不穿威亚冲拒马阵?”
“几千人的大场面,那马随便撅个蹄子,几十斤重的铁甲压下去,人就废了啊!”
“到底是个外行,不懂里面的水深,这种事也敢硬撑?”
老陈气得原地直跺脚,指着复杂的场地连声反驳。
“你不靠威亚保护,那动作根本完成不了!
万一真从马上摔下来,出点什么意外,咱们剧组都得停工!”
不远处的指挥塔下。
张玉和王贤听到这边的争执声,两人紧张地攥紧了手。
张玉小声嘟囔:“这也太拼了吧,徐导,他们这边的动作戏都不做防护的吗?”
徐科此时也紧紧皱起眉头。
他虽然知道陆晨天生神力,但面对几千名群演和几百匹受惊的战马。
还有那些尖锐的拒马阵,完全没有任何威亚辅助,这举动在他看来实在太过盲目托大了。
“这小子是个狠人,但今天这局面,逞强容易吃大亏啊。”
徐科摸着下巴,摇头不语。
黄土场中央。
老陈还在苦口婆心地劝说,死活不肯让步。
陆晨懒得再跟他废话。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一个距离最近的威亚师身上。
那个威亚师双手正捧着一捆特制的道具钢丝绳。
这是剧组专门用来吊体重大且身穿重甲演员的高强度承重钢绳。
里面缠绕着多股钢丝,标定承载力在数百公斤以上,结实得吓人,常规器械都剪不断。
陆晨跨出半步,直接从那个满脸愕然的威亚师手里,把那根高强度的威亚绳扯了过来。
他把长戟随手插在身旁的土里。
“你要干嘛?”老陈愣住了,连急促的呼吸都停顿了一下。
陆晨没搭理老陈。
他双手掌心贴紧粗糙的金属纹理,把那根粗糙的钢丝绳缠在自已两只布满老茧的手掌上,缠了两圈,确保发力点稳固。
左右手分别死死攥住钢丝绳的两端。
陆晨两条粗壮的胳膊在身前拉开架势。
双臂猛然向两侧狠狠发力拉拽。
周围的武行大汉们全傻眼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那根用来吊几百斤重物的高强度钢丝绳,在陆晨纯粹的肉身蛮力下,渐渐崩得笔直。
“砰!”
一声极其清脆的爆响在大风中传开。
那根标定承载数百公斤的高强度威亚绳,竟被陆晨硬生生从中间扯成了两截。
威亚师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连退了好几步,手脚全在发抖。
陆晨随手一挥。
把那两截断掉的绳子直接扔在老陈的脚边,砸在黄土上,扬起一片细沙。
“陈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