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御九江军的王陵,这时派遣游骑也向刘老贼传来了信息。
就在项籍发起进攻的同一时间,项缠率领六千残余步军,怀著死志一般,不顾一切,前赴后继,也开始疯狂攻击九江军。
面对他凶残异常的嘶咬,王陵心头警惕,也不敢再留后手,將麾下军队全线压上,全力围杀。
大楚军本来战力足够强横,一旦呈现不要命的打法,无论是谁都要慎重对待,不敢轻忽。经过一番险恶大战,付出了堪称不菲的代价后,终於將这六千楚军给吃下了。
只是乱军之中,项缠在亲卫护持下,最后关头却是逃脱了。
闻听这个消息后,刘邦心头更为快意,对项缠的逃走,丝毫不以为意。
只要项籍死了,其余都是小嘍囉,即使跑再多,也不过是尿坑里的泥鰍,后面都难以翻起什么风浪了。
不过提起项缠,刘邦本能就想发笑。
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个脑子有坑的蠢货。
当年在鸿门宴上,项缠可是与他有恩,如不是他从中斡旋,前去赴宴的他真有可能被项籍给砍了。
这廝之所以有这等迷之操作,在於身为项籍叔父的他,居然嫉妒侄子的武勇功业。
早在当年项梁战死后,这廝就以项氏家族继任家主的身份,与项籍爭夺军队军权,闹了个两败俱伤,从而使得军队被义帝给顺利收走。要不是巨鹿一战,项籍斩杀宋义,將军权强夺回来,然后又大发神威大破秦军,这支项氏家族辛苦拉扯起的家族,从此真就要改姓,项氏也就从此泯然眾人了。
要不说还是子房眼神犀利,一眼看透了这廝的阴暗心思,对他大力拉拢,吹捧逢迎,无所不用其极,终於勾得这廝倒向了汉营,与自己这外人勾结,挖他侄子墙角不亦乐乎。
除了在鸿门宴上吃里扒外,汉营与大楚大战这么多年来,这廝此外还不知传递出了多少大楚情报,让大汉屡屡化险为夷。
更不用说鸿沟盟约后,也是他一力主张,將自己的老爹与妻儿全部送还。
而到了眼下,他想必也回过味,终於明白过来他这些年干得事儿,儘是脑残蠢事了。
要知道他挖的,不仅是侄子项籍的墙角,更是他们项氏家族,乃至於大楚霸业的墙角。
有项籍,有大楚,他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霸王叔父、大楚尚书令,尊贵无比,受人敬仰。
没了项籍,没了大楚,他却就是什么也不是,无根浮萍,烂在路边都没人多看一眼。
天下像这等私慾蒙蔽了双眼认不清自己真实能力的货色,简直不要太多,一个个就像是綑扎过肉块的麻绳,与肉一起上过秤,就以为自己也是肉了。
呵呵呵,当然,为了向天下展示自己知恩图报,重情重义,后面还是要找到他,好生安抚,封他一个爵位的。
以前面对项籍,他身为叔父、尚书令,可以站著说话,言语无忌;以后面对自己这位新的主子,他可就要跪著小心回话嘍,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適应到时候可要好好观察一番,那一定很有趣。
当年鸿门宴上,为了拉拢他,自己答允与他结为儿女亲家。而今楚败而汉兴,想必他也没有那个老脸旧事重提。
真要不识眉眼高低,肆意吵嚷,说不得只有让他早日无疾而终了。
刘邦兴致勃勃的如此想著,一边兴致勃勃的看著汉骑军无穷无尽凶恶扑咬著项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