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向汉楚骑军交战的方向,心头喃喃道:
“霸王,一切都看你的了,但愿你的计策最终能够成功!”
“牵制住项缠军、牵制住项缠军,放他老母的骚屁,我不知道要牵制住项缠军!这等狗逼军令,用得著他韩信下达
我问的是,抽调走的军队,徵调走的英布,什么时候给我还回来!干他老母的!”
闻听传信游骑传递迴来的大將军军令,一名身躯瘦小如风乾猴尸的老將领,一双小眼焦黄、稀疏鬍鬚焦黄、一口老牙焦黄,骑在一匹胸膛圆鼓鼓、长腿细又直的健马背上,愤怒之下差点一蹦上天,骂的那叫一个脏又难听。
都说貌不惊人,这名老將军相貌可是丑陋的惊人。当然他也不是一般人,正是汉王刘邦的族兄刘贾。
刘贾年龄比刘邦还大三岁,在这个时代,原本已经无限接近成为一个老棺材瓤子了。然而他却是人老心不老,自从刘邦起兵反秦,他將脑袋往裤襠一夹,就此跟隨刘邦屁股后头就南窜北跳,东征西討。
这老傢伙能够自刘邦眾多族人中脱颖而出,成为一方大员,是真有几把刷子的。比如在刘邦与项籍爭夺天下的缠斗中,他奉命或配合卢綰、或配合彭越,扰袭大楚腹心之地。
那段时间他可是本色出演了,在楚后方烧杀奸掳,扰袭粮道,捏起软柿子来,英勇强悍的一塌糊涂。
待项籍被激怒,翻身回来攻打他,他又逃之夭夭,或坚壁不出,胆怯畏惧的一塌糊涂。
这个厚顏无耻的骚劲,与刘邦真是如出一辙。实较起来,比之刘伯、刘仲两个,他更像刘邦的亲兄弟。
而他立下的最大功劳,是在固陵之战,项籍大败向后撤退,他看准时机,一横心,拎著脑袋冒险进入了九江郡,游说坐镇楚地的大司马周殷,反叛项籍。
这等异想天开兵行险著之举,竟然愣是被他给做成了。
虽然真正起决定作用的是韩信响应刘邦詔令,引齐军前来合围项籍,让周殷完全绝望,但他的胆色也的確足够让人刮目相看。
周殷的反叛,无疑影响深远,等於直接抄了大楚老窝,断了项籍退路,使得原本就局势不妙的楚营,形势就此急转向下。项籍迫不得已,转向东方撤退过来,企图寻机南下江东,从而才有了而今的垓下之围。
而这奸滑的老傢伙,在这垓下之围中也被刘邦委以重任,担任英布九江军的大司马,与英布、周殷一道,督御一万骑军、五万步军,牵制住项缠的一万骑军、一万步军。
原本军事有英布,粮秣有周殷,这老傢伙每日工作就看住两人即可,那是一个悠哉悠哉,好不快活。
那曾想两日前,汉营大將军一纸军令,將英布与五千骑军、一万步军,给抽调补充中军去了。
对於韩信这等乱命,刘贾老贼是暴跳如雷,因为如此一来,不仅这支军实力大幅削弱,並且主將也变成了他,——而对面的项缠可不是好对付的,由不得他不头大。
这两日他是百爪挠心,日夜难以安寢,就怕对面的项缠看出端倪,忽然起军开攻。
过度心焦之下,他不仅须黄、牙黄、眼黄,连带撒的老尿也都焦黄起来。
然而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今日项缠军一反以往的安顿老实,忽然大肆调动起兵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