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此时的战略意图,也显露无疑。
以汉骑军拖住攻击力最狂暴的楚骑军与项籍,然后以汉步军的绝对优势兵力,一举抢先击溃楚步军。
这计策倒也没有什么出奇之处,不过是当年齐国孙臏的“赛马”故智。
只不过他的这个“赛马”又有不同,仅仅以下駟对上駟、以上駟对下駟,根本没有通盘全胜把握,打得就是时间差,拼的就是谁更猛。
如此一来,势必逼迫著楚汉两大阵营竭尽精神不遗余力进行廝杀!
面对韩信的严酷军令,樊噲、酈商也是囂张態度大为改观,一声不吭,接令后扭身就下了高台。
逆来顺受的一塌糊涂。
面对手操令剑杀心自起的韩信,这些傢伙一个比一个的精滑乖觉滑不溜丟,丝毫不给炮製他们的把柄。
隨著二將下了高台,进入军营,丁义、秦同、张越、唐厉等副將立时纷纷围拢上来,话语暴躁的像是暴晒过后的木柴,似乎一点儿火星儿就此熊熊焚烧起来:
“將军,莫非我们真要与楚营步军再次死拼不成”
“是啊,將军,上一战弟兄们就已经死伤惨重,这点家底莫非都要全部搭进去”
“汉王就放任韩信小儿如此倒行逆施就没有人管管他了!”
“就知道逼迫大军去强硬死拼,粗暴蛮硬,换一头猪来指挥,还能更差”
……
闻听诸將的抱怨以及对韩信的大肆抨击,酈商转头也看向了樊噲,等待他最后拿主意。
樊噲与刘邦非同寻常的关係,他的態度,一向是汉营风向標般的存在。
樊噲抬起头望向汉营后方,虽然距离很远,但他清楚,汉王刘邦肯定在用他那双冷漠冰凉的双眼默默注视著此处。
酈商等將领不知晓的是,上一战结束,他们合力进諫要求换掉韩信,刘邦抚慰下他们后,私下传唤樊噲到他內帐,对他好一通狗血淋头的大骂:
“你是屁股歪了,还是脑袋残了,诸將一个个私心暗藏,只想著能够保住老命与麾下私军,汉营能否能够儘快击败楚军覆灭项籍,不在他们首要考虑之中。你跟著他们胡混,让寡人说你什么好
我告诉你,樊噲,你我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其余诸將只要军队在手,都有退路,那怕汉营覆灭,他们或者投楚,或者投齐,或者投燕赵,照样高马得骑,华车得乘,富贵不缺。
唯有你,无论投哪方势力,都是绝对不会容你,只有身死族灭一途。因而,你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跟隨汉营、跟隨寡人,死心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