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婴也是面色凝重,“刷”拔剑出鞘,挡在刘邦身前,一边连声呼喝,將身后的两千亲卫尽数调动起来,四下铺展,左右合围,就要对这支大齐亲卫进行包裹。
这支大齐亲卫毕竟人数太少,面对两千汉营亲卫的围杀,也只有全军覆灭一途。
而此时衝进工匠营的二百六十多名汉军亲卫已堪堪死伤大半,仅仅剩余几十名,护持著灌婴与王陵仓皇逃回刘邦身旁。
“住手!是谁在衝击工匠营好大胆!”一个冷肃的话语,这时陡然自工匠营內传出。
韩信背后玄青色披风飞扬,面容冷峻如寒冰,在十几名亲卫的护持下,自营內飞步走了出来。
那支凶残无比的大齐亲卫见主將下令,立时收势,撤退到营地围墙之前,操控著各自兵刃器械,对著大汉亲卫虎视眈眈。
此时营地之前遍布满了兵士的尸身,死得奇形怪状,断肢残臂更隨处可见,血腥味儿浓烈的如同凝胶。
看著营地前全部战死的守门亲卫,死状惨烈也就罢了,关键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是背对著工匠营,直到最后一人战死前,都没有让一名汉兵摸到工匠营的大门,韩信面容筋肉一抽,浑身一股难以言说的凛冽之气散发,双眼不可遏制浓重杀机掠过。
“汉王,突然兴师问罪,挥军攻杀工匠营,据闻是怀疑我私通大楚”韩信一步一步走上前,一直走到刘邦身前十几步远,面对足足两千汉营亲卫,居然视若无物,死死逼视著刘邦,一字一顿的厉声道。
刘邦气势被他所夺,饶是老奸巨猾,惯歷风浪,一时间也是不知如何作答。
“樊噲、王陵,刚才你们都杀入了营中,——你们说,可搜查到了异常,擒拿住了大楚奸细”韩信忽然长剑出鞘,虚空一劈,指向了樊噲与王陵。
樊噲与王陵刚才被大齐亲卫杀得灰头土脸,而今面对韩信暴怒之下的质问,面容一窒,“訥訥”口吃作答不得。
“大將军没有与大楚勾结,偷偷摸摸將工匠营给封闭做甚汉王身为君主,居然进入不了自家军营,却不是笑话这军营,还没有姓韩吧如此,说一句大將军有过再先,也不为过吧”陈平见樊噲、王陵萎了,只得硬著头皮越眾而出,拱手冷然对韩信一礼,言辞阴险而恶毒,不动声色间將罪过都堆到了韩信头上。
“很好!既然诸位都这么好奇,那我就將为何封闭工匠营的原因告知。幸而经过我这段时间,与营中工匠日夜不休的研製营造,此物也算是初具雏形。”
韩信一阵冷笑,一挥手,伴隨著一阵沉闷的车轮碾压地面的声响,就见一具具横阔足有两庹开外、用大腿粗细的重木打造、向外延伸著一根根小腿粗细无比尖利的木刺的——拒马,结成阵列,从营內飞快驶出。
“入他母的,这么多拒马!只是,这玩意怎么变得会跑了”
“嘶,快看,有轮子,有轮子,怪不得……”
“太神奇了吧这是谁想出来的难以置信。”
……
汉营亲卫见了,大为惊讶,连声“嘖嘖”称奇。
每一具拒马之下,赫然有两只与战车车轮大小相仿的木轮,並且每一具拒马后又有两名兵士抬著横木,用力推动,却是轻捷无比,前冲之势如同奔马。
护卫刘邦的两千汉营亲卫,眼看著拒马阵列如同山崩滚雷般轰然衝来,越冲越近,眼看距离不足十米,那无比尖利、战马撞上去都被轻易开膛破肚的木刺,明晃晃直戳眼珠,似乎下一刻就將狠狠碾压过来,將他们给一举撕成碎片,那怕明知韩信有意立威,依旧一个个面色大变,不自觉后退不迭,队列散乱。
一直到拒马阵列猛然停步,轰然落放地上,就此布成一道坚固防线,两千汉营亲卫才长鬆口气。
作为主將的刘邦,心头也是悚然大凛。
就在刚才,面对韩信的逼问,刘老贼心头杀机大盛,差点就要下令將韩信给灭杀当场,將他的亲卫,连同两万齐军,给悍然全歼。
而今看著这双轮拒马,他脊背疏忽一层细密冷汗渗出,倒是庆幸自己没有那般贸然仓促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