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王不是一向忧心大楚骑军的往来,肆意衝杀,难以抵御而今我打造出的这『双轮拒马』,不再夯笨难以挪动,可以在战场上推动自如,轻易抵达任何区域。到时候灵活组合,结成阵势,抗衡大楚骑军,却不是无往不利”
闻听韩信此言,汉营诸將驀然醒悟。
再看那一具具趴在地上,沉重、粗笨、坚固的拒马,那一根根狰狞外延无比尖利、撞上非死即伤的巨刺,陡然一股莫名的安心感、刺激感泛起。
想到推著这玩意满战场乱跑,隨意组合,悍然迎击狂暴衝突的大楚骑军,想到那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一幕幕美妙景象,一干汉营將领陡然间口乾舌燥,血脉賁张,心头狂跳,双眼放光,就像是集攒了几十存货的老光棍见到了风月头牌,那怕摆明了是一场硬仗,但肯定也將是酣畅淋漓的。
“汉王,拥有这等战爭利器,以后再面对大楚骑军,我汉营真箇不用再为意了。”樊噲在刘邦身旁低声道,语气充满了躁动与垂涎。
“没错,王上,此实乃骑兵的噩梦。有了此物,此后我汉营与楚骑兵对阵的形势,肯定將截然发生逆转。”作为汉营一等一重將的王陵,这一刻眼神中也流露出贪婪之色。
“这等利器重宝,一旦亮相,被大楚给提前得知,战场上无疑將彻底失去出其不意的先手。我封闭工匠营,杜绝人进出,做得可有错汉王即使恼火进入营地不得,稍稍耐心一二,招我出营询问清楚,再做决定,很难吗这般粗暴,质疑我对汉营的忠诚,上来將我值守的亲卫给绞杀乾净,对此,不知汉王有什么话语要对韩信说!”
再次面对韩信一脸悲愤的怒目而视,咄咄逼人的严厉逼问,那怕刘邦皮厚心黑,也是有些顶不住,神色大见狼狈。
刘邦一边注视著“双轮拒马”,一边“呵呵呵”强笑著,大脑急速思索著如何安抚於他。
韩信献出这等重宝,这段时日显然一直都在苦思竭虑如何大破楚营,陈平针对他的指控自都是无稽之谈,完全跑偏,面对这一坨烂屎般的局势,刘邦自要好生妥善处置。
“我知这不是汉王本意,不过是听信奸佞谗言,遭受孽贼蒙蔽……”就在无论刘邦还是诸將都被他给牵动了心神时,韩信话语说到一半,倏忽手猛然一挥,宝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寒芒,掠过数米空间,径直对陈平当胸射去。
陈平虽然身上也佩戴长剑,但那不过是附庸贵族的做派,实则他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士。
当年他自项籍的楚营逃走,转而去投靠刘邦,半途坐船过江,船夫见他衣袍华贵,又佩长剑,以为他是逃难的王孙公子,企图杀了他抢夺財货。
他敏锐看出船夫的不怀好意,却连与船夫打斗的勇力都没有,忙抢著帮忙船夫摇櫓,然后藉口太热,將衣袍脱个乾净,让船夫看到他是个穷鬼,就此打消杀他的念头。
而今面对胆敢与千古神勇无二楚霸王对阵的韩信飞掷而来的宝剑,他那里有丝毫反抗之力就此眼睁睁看著长剑“痴”的一声,深深没入了胸膛之中。
陈平面色巨变,“呃呃”嘶叫著,死死逼视著韩信,俊美的面容满是愤厉怨毒,以及莫名的绝望恐惧,就此慢慢软倒在了地上。
“……如此,这等居心叵测,谗言离间我们汉齐阵营的奸贼,还留著做甚自然要当场斩杀,一了百了。”韩信后半截话,伴隨著胸口的恶气,猛喷出口。
汉营诸將猝不防及,那里想到韩信在眾目睽睽之下胆大包天至此,对刘邦信重异常的高层將领中尉,下此毒手,像是赤脚踩在了钉子上,一下跳將起来,对韩信又叫又骂,怒不可遏。
刘邦也是面孔急剧抽搐,按在剑柄上的手臂颤抖不已,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强硬按捺住自己堪堪下令暴杀之意。
长长吸了一口气,刘老贼面容瞬间恢復从容平静,无比大度的一挥手:“这等奸佞之徒,死有余辜,大將军杀得好。大將军不杀,寡人也要杀,给大將军一个交待。忠贞良將,岂容小人詆毁诬陷”
强撑著说完这句话场面话,转身就此拂袖而走。
汉营诸將面色忿忿、恨恨又狠狠的瞪了韩信一眼,隨之纷纷跟上,尽数撤走。
眯眼看著前呼后拥远去的刘邦身影,韩信摸著下巴,心头浓重警惕泛起:刘老贼还真能忍,在瞬息间压制住怒火,做出最有利於自己的抉择,此常人所不能为,实不愧是一代梟雄。
据闻成大事男人有四大特徵,分別是性慾强,情绪稳,善学习,能隱忍。这四条刘老贼可都占全了,註定要成大事,比除了武力一无是处的项籍,果真要难对付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