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明年的今天,去给你上坟。
“洗剑掉水里”
李清歌地狱般的思索了一下,接著雷霆般的开口。
她的声音打破了这修罗般的寧静。
她转过身,看著洛绘衣。
脸上露出一个非常古怪,又非常想笑的表情。
“他跟你说,他在洗剑”
“还掉水里了”
洛绘衣愣了一下。
“对啊。”
洛绘衣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刚才在电话里,他说剑上的胶太难弄了,要在水池里拿刷子刷。”
“还说你大发雷霆踹门了。”
李清歌听到这里。
终於忍不住了。
她看了一眼寧渊,又看了一眼浑身散发著冷气的凌霜溟。
“噗。”
李清歌笑出了声。
“对,是在洗。”
李清歌拖长了音调,语气里充满了唯恐天下不乱的戏謔。
“就是在你小姨那个大浴缸里洗的。”
“洗得可乾净了。”
“就是这水太深了,他不小心掉进去,差点没爬上来。”
洛绘衣完全没听出李清歌话里的深意。
她还在为寧渊刚才的惨状感到內疚。
“你看吧。”
洛绘衣走到寧渊身边,伸手去拉寧渊的袖子。
“衣服都湿透了。”
“小姨,你赶紧让他回去换衣服吧,这大冷天的。”
洛绘衣这手还没碰到寧渊的衣服。
凌霜溟说话了。
“慢著。”
这两个字。
没有任何起伏,只是无比冰冷。
但它就像是两块冰,直接砸在地面上。
凌霜溟慢慢转过头。
看向洛绘衣。
她的金丝眼镜上,反射著灯光。
让人看不清她眼神里的情绪。
“谁让你来的谁允许你来的谁又允许你不打招呼直接进我办公室的”
“小姨......我......”
洛绘衣开始支支吾吾,她也没想到刚刚还沉默不语的凌霜溟,此刻突然变的这么嚇人。
“小姨,绘衣不是故意的,她只是......”
看出情况不对的凌星月立马站了出来,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没在和你说话,星月。”
凌霜溟毫不留情的驳斥。
“既然来了。”
“就別急著走。”
她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正好拉近了她和寧渊刚才退开的距离。
甚至是,更近了。
她几乎是贴著寧渊的肩膀。
“刚才不是说要帮他求情吗”
凌霜溟看著洛绘衣,嘴角的那个弧度让人不寒而慄。
“他今天做错了事,而且错得很离谱。”
“我这个做长辈的,当然要好好教训他。”
凌霜溟的声音里透著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和。
寧渊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知道。
凌霜溟要开始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