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也没什么,就是隨口聊聊。)
他这样想著,然后脑海里那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哥哥。”
路明非脚步没停。
(终於捨得出来了在咖啡馆里憋坏了吧)
“憋坏了。”路鸣泽的声音带著夸张的委屈,
“你知道我在那里面有多难受吗不能说话,不能吐槽,只能眼睁睁看著你对著那个金髮店员絮絮叨叨。你知道你刚才说了多少废话吗”
(废话那叫日常交流。)
“行行行,日常交流。”路鸣泽顿了顿,“但你知道那个金髮店员听你说话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吗”
路明非愣了一下。
“想什么”
“她在想:这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
路明非翻了个白眼。
(你又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路鸣泽的语气带著那种欠揍的自信,“我是你弟弟,我知道你不知道的所有事。比如那个你在星巴克遇到的长腿女人,你知道她是谁吗”
(不知道。)
“比如那个胭儿,你知道她为什么有沙漠之鹰吗”
(不知道。)
“比如那块石头——”
路鸣泽忽然停住了。
路明非等了几秒。
(石头什么石头)
“没什么。”路鸣泽的语气恢復了正常,“我就是想告诉你,你刚才在咖啡馆里说的那些话,值不少钱。信息就是资源,你免费送出去了。”
(所以呢)
“所以记你帐上。”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
(你不是说这条免费吗)
“我说了”路鸣泽的语气无辜极了,“我怎么不记得你有录音吗”
路明非懒得理他,继续往前走。
路鸣泽的笑声在他脑海里迴荡了一会儿,然后消失了。
路明非摇摇头,推著补货车继续干活。
超市的日光灯嗡嗡响著,大爷大妈们在生鲜区挑挑拣拣,收银台前排著不长不短的队。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日常,他推著车,穿过货架之间,走向仓库。
身后,夕阳正缓缓落下。
-------------------------------------
傍晚,璃月港某处高楼的平台上。
酒德麻衣坐在栏杆上,一条腿曲起,一条腿垂著。风吹起她的长髮,她把头髮拨到耳后,举起望远镜。
路明非从超市出来,穿过马路,走到一面爬满藤蔓的墙前,然后他消失在墙里。
她放下望远镜,皱起眉头。
十分钟后,他又从那面墙里出来,手里端著一杯咖啡,慢悠悠走回超市。
“有意思。”她自言自语,“那面墙有问题。”
她记下位置,准备下次靠近看看。
手机震了。
薯片女的消息:“看得怎么样了有什么事情吗”
她打字回覆:“没事,无聊。但有点意思。”
发完,她收起手机,继续看著那个方向,她盯著那道影子,直到它彻底融入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