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她挑眉,“顾大妈还嫌弃你呢”
“怎么可能嫌弃,没我当托怎么能行啊。”路明非似乎有些自豪,“这次是个妈宝女。”
“妈宝女”
“嗯。相亲的时候带著妈来的。全程她妈在说,她就坐在那儿低著头,一句话不说。最后她妈嫌我没房没车,拉著她走了。”
荧把杯子放回架子上,动作慢悠悠的。
“那你什么感觉”
“感觉”路明非想了想,“就那样唄。习惯了。反正顾大妈手里的资源,能有什么好东西。”
荧没接话,只是继续整理杯子。
路明非又喝了一口咖啡。
“不过说真的,那姑娘挺可怜的。”他说,“全程没说一句话,就低著头。她妈说什么她都应著,像个提线木偶。”
荧的手停了一下。
“可怜”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嗯。”路明非靠在椅背上,“一辈子活在別人安排好的剧本里,连相亲都得带著导演。你说可怜不可怜”
荧没接话,她低下头,继续整理杯子。
咖啡馆里安静了几秒。
路明非没注意到,他只是喝著咖啡,看著窗外的阳光。
阳光很烈,把外面的柏油路晒得发白。偶尔有行人匆匆走过,撑著伞,或者拿包挡在头顶。隔著玻璃窗,那些声音都变得很远很远,像另一个世界的动静。
“对了,”他又想起什么,“还有那个胭儿,研究古文那个,前几天约我去野外调查了。”
荧的手又停了。
“野外调查”她的语气如常,但手里的杯子被多擦了两下,“哦,就是上次你说的那个有遗蹟守卫的洞口吗怎么样看你毫髮无损的回来,真就在外面看看就回来了”
“別提了,原本说在外围看看,结果非要说有个悬崖边的小路可以绕过去。”路明非说,“结果还是被那个遗蹟守卫发现了,被那个什么遗蹟守卫追著跑。”
“那你是怎么回来的”荧好奇的问,手里动作没有停。
“当然是靠我神乎其技的枪法啦,两枪就把那个独眼小宝给打瘫痪了。”路明非似乎有些得意,手指併拢摆出一个手枪造型,对著嘴吹了吹,
“不过说起来那姑娘真是有点奇怪,明明只是一个考古研究学者,包里却还揣著沙漠之鹰。”
荧的手指微微收紧,没有问路明非怎么做到用枪瘫痪遗蹟守卫的,而是嘴里重复著一个词:
“沙漠之鹰”
“嗯。”路明非比划了一下,“她说防身用,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一个研究古籍的怎么会带这个。”
荧低头看著手里的杯子,猜测到:
“也许是用来对付那些遗蹟守卫的吧,那些失落文明的遗蹟里经常有这些东西。”
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团光里。她的脸在逆光中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亮金色的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亮。
路明非继续絮叨:“不过她枪法应该不错,退弹夹的动作特別熟练。我当时还纳闷,一个研究古文的,怎么对枪这么熟……”
荧把杯子放回架上,转身去整理咖啡豆,她的动作很自然。
他还在说:“对了,还有件事更奇怪。”
“前两天想起在星巴克门口遇见个女人。”路明非说,
“长腿,戴墨镜,上来就叫出了我的名字,还说看过我照片。真是的,我的照片是什么很大眾的东西吗,顾大妈到底给多少人看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