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诺诺从酒店出来,坐上了去往城郊的计程车。
她戴著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她穿著深蓝色的牛仔外套,普通的白色t恤,混进人群里就是个普通游客,没人会多看一眼。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高楼大厦渐渐被古色古香的建筑取代,玻璃幕墙变成了青砖黛瓦,宽阔的柏油路变成了石板小巷。阳光从车窗外斜照进来,在座椅上投下一块块跳动的光斑。
诺诺靠在座椅上,终於鬆了一口气。
从层岩巨渊回来这几天,她一直闷在酒店里。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不想说话。
那个金色眼睛的女人,那块被抢走的石头,还有自己昏迷时听见的那些低语,它们像水草一样缠在脑子里,越想挣脱缠得越紧。
今天总算能出来透透气。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几下。她掏出来看,是凯撒的消息:
“出去了”
“嗯。”
“注意安全。”
“知道。”
她看了一眼,没回,把手机揣回兜里。
她知道凯撒会担心。但她现在需要的不是担心,是能让她喘口气的地方。
车子拐进一条小巷,在一座古色古香的院落前停下。
门匾上写著飞云商会四个字,漆色有些斑驳,但笔画依然遒劲。
门口两尊石狮歷经风雨,稜角已被磨圆,却依然威严地蹲坐著。
诺诺刚下车,就看见行云站在门內等她。
青碧色长裙,乌髮挽成髻,腕间的翡翠鐲子在阳光下温润生光。她就那么静静地站著,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人。
“难得你主动找我。”行云开口,声音也是温温润润的,“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诺诺翻了个白眼,几步走到她面前:“我昏迷两年,醒过来就出任务,哪有空忘你倒是你,大小姐当得越来越有模有样了。”
行云上下打量她一番,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
“两年没消息。”她说,语气很轻,像只是隨口一提,“我托人打听过,什么都打听不到。”
诺诺一时说不上话。
而行云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她伸手拍了拍行云的肩膀:“没事。就是执行任务受了伤,现在醒过来就好了,已经没事啦。”
行云看了她一会儿,没再追问。只是侧身让开路:“进去说吧,茶都泡好了。”
诺诺跟著她走进去。
绕过影壁,眼前豁然开朗。一条青石板小径蜿蜒伸向花园深处,两旁种满了竹子,风吹过时沙沙作响,竹叶的影子在地上晃动。
小径尽头隱约能看见一间茶室的轮廓,掩映在竹影深处。
“你这地方,”诺诺四处张望,“每次来都觉得自己穿越了。”
行云走在前面,裙摆在青石板上轻轻扫过:“你不就喜欢这样吗每次来都说烦,每次来都待很久。”
“那是因为你这儿安静。”诺诺说,“酒店破沙发坐得我腰疼,旁边还总有各种声音,车声、人声、隔壁电视声,烦死了。”
“你那个未婚夫呢没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