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站在阳台上,很久没动。
风把他的头髮吹乱了,他抬手拨了一下。
远处的城市越来越热闹。车流在街道上缓慢移动,行人在人行道上匆匆走过。
他把手机收起来,端起那杯早就凉透的红茶,茶已经完全冷了,苦涩的味道更浓。他一饮而尽,任凭那股苦味在舌尖和喉咙里蔓延。
然后他转身,推开玻璃门,走回房间,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木地板上铺开一片金黄。
他想起尼伯龙根计划之前,弗拉梅尔问他的那句话。
“你知道代价是什么吗”
诺诺昏迷的那两年,他每周都去医院。站在走廊里,隔著玻璃窗看她。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呼吸平稳,心跳正常,就是醒不过来。医生说她的身体没问题,只是意识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站在那里,一站就是一个下午,那时候他发誓,只要她能醒来,他什么都愿意做,现在她醒了,但他发现自己能做的,依然有限。
他想起弗罗斯特最后那句话:“有些事,迟早要面对。”但他想用他自己的方式面对。
九点十分,凯撒敲响了1828的房门。
门开了,诺诺站在门口,头髮湿漉漉的,裹著酒店的白色浴袍。她看了他一眼,侧身让开。
“进来。”
凯撒走进去,在窗边的沙发上坐下。诺诺的房间格局和他的差不多,只是朝向不同,窗外能看见远处的山影。
“吃早餐了吗”他问。
“没。”诺诺走进浴室,拿起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响起来,“等会儿叫送餐。”
凯撒靠在沙发上,听著那嗡嗡的声音。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茶几上铺开一片暖黄。
十分钟后,诺诺走出来,头髮已经吹乾了,鬆鬆地披在肩上。她换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深蓝色长裤,在凯撒对面坐下。
“早上接电话了”她问。
凯撒点头:“家族那边问任务情况。”
“哦。”诺诺拿起酒店送餐的菜单,翻了两页,“没別的”
凯撒笑了一下,那笑容在他脸上很自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想让我匯报什么”
诺诺也笑了,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算了,不问。”她继续翻菜单,睫毛低垂,遮住了眼睛里的光。
凯撒看著她,没有说话。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切出明亮的边界。诺诺的脸在光里显得有点苍白,眼睛
“你吃什么”诺诺抬起头。
“隨便。”
“那我帮你点了。”她拿起电话,给前台报了两个人的早餐。
掛了电话,她又看向他。
“你今天干嘛”
“等零的消息。”凯撒说,“她说今天去玉京台预约,等通知。”
“然后呢”
“然后……”凯撒想了想,“等唄。剩下八颗追敘之石还不知道在哪儿,施耐德那边也没消息。”
诺诺点点头,没再说话。
十五分钟后,早餐送来了。吐司、煎蛋、咖啡、橙汁,还有一小碟水果。服务员把餐车推进来,摆好,退出去,关上门。
两人坐在窗边,开始吃早餐。
诺诺用叉子戳著煎蛋,戳得蛋黄都流出来了,金黄色的液体在白色盘子上漫开。她用叉子划拉著那些蛋黄,划出一道道痕跡,就是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