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璃月港的阳光刚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
凯撒已经醒了。
他穿著睡袍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著一杯红茶。茶是十分钟前泡的,现在热气已经很淡了,只有裊裊的白雾在杯口盘旋,在玻璃上留下一小片模糊的水痕。
窗外,城市正在甦醒。楼下的车流渐渐密集起来,红色的尾灯连成一条缓慢流动的河。更远处,港口的方向传来隱约的汽笛声,那些货柜货轮正在装卸货物,起重机的手臂在晨光中划出巨大的弧线。
凯撒喝了一口茶,温的,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他没在意,只是继续看著窗外。
这是1826房间。
隔壁1828住著诺诺,房门在走廊另一侧,从层岩巨渊回来之后,她几乎没怎么说话。洗了澡,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凯撒知道她在想什么。那个金色的眼睛,那个站在风眼中央的身影,还有那块被抢走的石头。诺诺昏迷了两年,醒过来才一年,这是她第一次真正面对那种级別的力量。
她需要时间消化。
茶几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
嗡——嗡——嗡——
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凯撒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弗罗斯特加图索。他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然后他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拿起手机,推开落地窗,走到阳台上,玻璃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阳台上的风有点凉,吹起他金色的头髮。凯撒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叔叔。”
“愷撒。”弗罗斯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一如既往的沉稳、克制,带著那种加图索家族特有的疏离感,“这么早接电话,你醒了”
“醒了。”凯撒说,“任务报告您看过了”
“看过了。”弗罗斯特顿了顿,“表现不错。吸血镰的覆盖范围比预想的广,暴血的深度控制也在合理区间內。但是——”
他停了一下,
“持续时间比预期短了0.3秒。暴血后心率恢復慢了12秒。这些数据,诺玛都记录下来了。”
凯撒没说话。
“尼伯龙根计划的名额,家族好不容易给你爭取来的。”弗罗斯特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但这些数据……愷撒,你得对得起这份投入。加图索家的继承人,不能有任何闪失。”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他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你清楚”弗罗斯特的声音冷了一度,“你清楚什么清楚暴血的后遗症会在多少年后显现清楚血统不稳定的后果清楚如果失控,你会变成什么”
凯撒没回答,他知道答案,他见过那些失控的混血种,见过他们变成死侍的样子。
在学院的地下室里,在那些被封存的档案里,一张张照片上的人曾经也是混血种,曾经也是某个家族的天才。
然后他们失控了,然后他们被处理了。
“尼伯龙根计划之前,弗拉梅尔问过我,”凯撒说,“问我知不知道代价是什么。我说知道。”
“知道”弗罗斯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讽刺,“你知道什么你知道那个代价不是你现在能承受的吗你知道你的身体现在是一个定时炸弹吗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