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
璃月港某处酒店房间里,愷撒站在窗前,手机响了。他接起来。
“愷撒。”弗罗斯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支援的人明天到。名单我发你手机上了。”
愷撒打开免提,点开消息。
名单上就写著一个字:
零。
他看了两秒,沉默。
“零”他问,“就派一个”
“对。”弗罗斯特说,“她知道怎么和璃月官方的那些人打交道。而且执行部人本来就少,你们还是在待命中,不好多派人给你。”
愷撒笑了一下。
“行。”
掛了电话,他看向诺诺。
“零要来。”
诺诺愣了一下。
“零”
“嗯。”
她想起那个银髮的女孩,那个永远面无表情的女孩。她还在学院的时候见过她几次。沉默寡言,执行力强,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挺好。”诺诺说,“有她在,至少不用担心和官方打交道了。”
晚上九点。
酒德麻衣躺在酒店的床上,盯著天花板。
伤已经不那么疼了,薯片女给她寄了特效药,抹上之后恢復得很快。按这个速度,明天就能行动自如。
(但问题是行动自如了干什么)
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点开薯片女的聊天框。
“我明天能干嘛”
那边回得很快。
“玩。”
酒德麻衣深吸一口气。
“玩什么”
“隨便。逛街,吃饭,看电影,去网吧打游戏。”薯片女发了一连串,“你不是喜欢打游戏吗璃月港网吧挺多的,找一家玩玩唄。”
酒德麻衣盯著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我执行任务的时候,不是去网吧就是去夜店。”
“那不正好轻车熟路。”
酒德麻衣放下手机,盯著天花板。
过了很久,她认命了。
老板不说,薯片女不问,她就只能放假。
(行吧,那就放假。)
她翻身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璃月港的夜景在眼前铺开。高楼大厦亮著灯,车流在街道上缓缓移动,远处能看见港口的喧闹和灯火。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街道,那些灯光,那些行人。有人在笑,有人在跑,有人在街边的小摊前等著买吃的。都是普通人,过著普通的日子,不知道地下三千米发生过什么。
她看著楼下便利店的灯光,一个穿超市工作服的男孩正把一箱箱矿泉水摞在门口。他看起来累得要死,一看就是个普通人,过著普通到有点废柴的日子。
酒德麻衣忽然有点羡慕那个背影。
他永远不会知道地下三千米的龙啸,不会知道言灵对轰时皮肤灼烧的痛,也不用在凌晨三点的酒店里,等著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任务指令。
她拉上窗帘。
房间里彻底黑了,只有手机屏幕亮著光,上面是薯片女最后发来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