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诺诺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睡不著。
脑海里反覆回放那个画面:金色的眼睛,从天而降的陨石,吞没一切的龙捲风。还有那个女人站在风眼中央的样子,那么平静,那么冷,像在看一群螻蚁打架。
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点开qq,那个熟悉的头像还亮著,凌晨两点,那个衰仔果然还没睡。
她打了几个字,又刪掉。打了几个字,又刪掉。最后只发了一个表情:一只猫趴著,旁边写著“睡了吗”。
过了几秒,那边回了。
“没。”
然后是一个表情:一只狗蹲著,旁边写著“你呢”,诺诺笑了一下。
“也睡不著。”
“任务没完成。”
发出去之后,她愣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个。但那边回得很快。
“人没事吧”
诺诺看著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没事。”
“那就好。”
诺诺等了几秒,没等到下文。她又打了一行字。
“你最近怎么样”
那边沉默了几秒,她盯著屏幕。
“老样子。”他说,“搬货,写小说。你呢”
诺诺看著那行字,忽然想起以前。那时候她叫他小弟,他叫她大姐头。
那时候她说你什么时候来给我当跟班,他回等我有钱买机票。
后来她消失了两年,再出现的时候,他已经不叫大姐头了。
但他还在,凌晨两点,还在线。还能接住她隨便发的一个表情。
“一样。”她打了两个字,又刪掉。打了几个字,又刪掉。最后只发了一个表情。
“睡了。晚安。”
“晚安。”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现那个画面。但这次,除了金色的眼睛,还有那三个字:人没事吧
凌晨三点。
层岩城另一边,一家不起眼的快捷酒店。
酒德麻衣推开门,走进房间。她浑身都疼。
肩膀上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是被那个女人一拳砸的。腿上也有一道划伤,是被碎石擦破的。
她用冥照逃出来的时候,已经尽了全力,但还是受了伤。
她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大口喘气。
过了很久,她摸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餵”
薯片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熟悉的嚼薯片的咔嚓声。
“任务完成了。”酒德麻衣说。
“嗯。”
“追敘之石被人抢走了。”
“嗯。”
“我差点被陨石砸死。”
“嗯。”
酒德麻衣沉默了两秒。
“你能不能有点反应”
薯片女嚼薯片的声音停了。
“你想要什么反应”
“比如说『臥槽你没死真是太好了』或者『那个人是谁』之类的。”
薯片女沉默了一秒。
然后说:“臥槽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酒德麻衣深吸一口气。
“算了。”她说,“接下来怎么办追敘之石有九颗,我才拿到情报。剩下八颗呢不要了”
薯片女嚼薯片的声音又响起来。
“老板没说。”
酒德麻衣愣了一下。
“什么”
“老板没说。”薯片女重复了一遍,“我就问他接下来怎么办,他说让她在璃月港待著,好好玩几天。”
酒德麻衣坐起来。
“玩”
“嗯。玩。”
“追敘之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