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苍老的脸上仍带著深深的疲惫,双眼却清亮了许多。
“老爷”
他挣扎著想要起身行礼,却被华玄宗按住。华玄宗递过一杯温水,问道:
“老吕,感觉如何”
吕泰寧受宠若惊地接过,看到两位夫人也在,吕静山更是一脸担忧地看著自己,心中涌出一股暖流。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老爷,老奴......只记得承籙成功了。原本的【龟虽寿】法籙被法源毁去了,至於其他的......”
他顿了顿,目光有些茫然地看向房顶,似乎在努力回忆著什么。
“其他的,老奴一概不知了。”
“你在地上写了东西,也不记得了”
华玄宗眉头微蹙问道。
吕泰寧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
“老奴只记得,在承籙之时,突然觉得很害怕,很伤心,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就躺在这儿了......”
华玄宗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他叮嘱吕泰寧好好养伤,又交代好吕静山好生照顾父亲,而后又嘱咐两人,今日之事,切莫对外人提起。
吕泰寧和吕静山都郑重应下。
华玄宗扶著两位夫人出了房间,沿著青石甬道朝后院漫步走去。
“老吕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黄妡若有所思地问道。
东方灵珂则直直地看著华玄宗。
华玄宗看了两女一眼,摇了摇头:
“老吕的为人咱们都清楚,是个忠诚的,更何况他发了道誓,想来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接下来,咱们都好好想一想,如何破译那道法旨。”
两女点了点头。
回到后院房中,看了眼孩子,华玄宗招出那块刻录了法旨的留影石,看了一眼后,递给了黄妡,而后从储物袋中招出了飞骨剑。
他要问问周既明和王家,可否借一些古籍。
东方灵珂此时也拿出了万里传讯符,犹豫著要不要给父亲东方明传讯,要一批古籍过来。
黄妡则坐在书案前,一边看著那法旨,一边尝试用笔墨记录下来,可却惊讶地发现,无论怎么写画都是一团墨渍,留影石上的法旨则越发的模糊了。
突然,她闭上双眼。
华玄宗和东方灵珂惊疑回头,而后,齐齐笑了起来。
黄妡,终於破了坐黄庭。
她已然入了炼气九层,采先天。
与此同时,吕泰寧房中,他仍躺在床上,含笑地看著老妻和吕静山將晚食端来,眼中洋溢著浓浓的幸福,却又莫名闪过一丝悲哀。
他记得承籙时发生的一切,知道法旨上写的是什么,那是一处地点,藏著华家天大的机缘。
同时,他也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原本知道后就要当场身死道消的东西。
他骗了华玄宗,不得不骗,纵然发下了道誓。可道誓在祂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祂,或者说祂们,本就是一切规则的制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