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看著他。“砚儿,妈妈在书境里待了三十七年。比谁都熟。深渊我去过。你爸也去过。”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他手心里。是一块玉佩,圆圆的,白白的,上面刻著一个字:安。和他那块一模一样。“你爷爷留给我的。我一直没用上。现在给你。”
陈砚攥著那块玉佩,手在抖。“妈——”
她笑了笑。“砚儿,妈妈等你。你守好这几本书,等妈妈回来。”她咬破手指,按在深渊书境那一页上。光芒刺眼,她闭上眼睛。陈砚站在那儿,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光里。书页上多了一行字:“守书人陈月,入深渊书境。归期未定。”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归期未定。她不一定能回来。他坐在收银台后面,守著那五本书。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小光和小美来的时候,陈砚还坐在那儿。小光跑进来,把手里的冰棍递给他。“叔叔,给你!”陈砚接过来,撕开,咬了一口。凉的,甜的。小光看著他。“叔叔,你怎么了”陈砚说:“没事。”小光不信,但没再问,拉著小美的手跑到角落里,坐下,翻开书。
苏晚来的时候,陈砚还坐在那儿。她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你妈走了”陈砚点头。苏晚看著他。“她会回来的。”陈砚没说话。他看著那五本书,看著那行字——“归期未定。”
第五天夜里,那本《诸天万相书》亮了。深渊书境那一页在发光,刺眼的,像在喊。陈砚衝过去,看著那页书。那行字在变——“守书人陈月,出深渊书境。携第六本分册。”
陈砚的眼泪掉下来。妈妈回来了。光芒刺眼,他闭上眼睛。
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妈妈跪在书店后面那块地上。手里攥著一本蓝书,金色的花在封面上发光,亮得像太阳。她的脸很白,头髮全白了,但她活著,她在笑。
陈砚跑过去,跪在她面前。“妈。”
她把书递给他。“第六本。”陈砚接过来,书在他手心里发光。他扶著她站起来。她很轻,很轻,像一张纸。但她站著,她在笑。
“砚儿,妈妈回来了。”
陈砚扶著她走进书店,让她坐在藤椅上。他把那本书放在收银台上,和其他五本放在一起。六本蓝书,並排躺著,都在发光。还差三本。
苏晚端来一杯水,递给妈妈。妈妈接过来,喝了一口。她看著陈砚。“还有三本。一本在虚无书境,两本不知道在哪儿。焚书会已经拿到三本了。加上你手里那本,他们有四本。我们六本。还差一本就能合成万相书。谁先拿到最后一本,谁就贏了。”
陈砚问:“最后一本在哪儿”
妈妈看著他。“在你爷爷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