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刘源照常来到外城马街巡查司。
他到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外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卖声、车马声混成一片。
刘源推开巡查司的院门,进到里屋,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是粗茶,有些涩口,但他喝习惯了。
他端著茶碗靠在椅背上,正打算让马俊把底下四个铜牌巡查叫齐,好出去完成早上的巡查任务。
巡查司的工作很简单。
每日定点巡查三次,早中晚各一趟,沿著马街从头走到尾,看看有没有闹事的、打架的、偷鸡摸狗的。
碰上了就管,碰不上就回来。
剩下的时间都是自己的,喝茶、练武、睡觉,隨便。
算是塔城里最清閒的差事之一。
茶还没喝完,王冕从里屋走了出来。
王冕今日穿著一身半旧不新的青衫,头髮隨意扎著,看著比平时更隨意些。
他一出来就看见刘源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变了变,不像平时那样点头打个招呼就过去,而是径直走过来,神色郑重。
“刘源,进来,我跟你有些话要说。”
刘源放下茶碗,心里有些纳闷。
自从上次李元的事情之后,他跟王冕的交集不多,平日里最多在院子里碰上了点个头,寒暄几句。
金牌巡查的活比他们底下人多得多,也杂得多,王冕整天忙进忙出的,很少在司里待著。
今天主动找他,想必是有事。
他站起身,跟著王冕进了里屋。
王冕的屋子比外面那间大一些,收拾得也齐整。
靠墙摆著一张大书桌,桌上摞著几本册子,旁边放著一盏铜灯。
屋子正中间是一张方桌,桌上摆著一套茶具,茶壶里泡著茶,热气裊裊地升上来,带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那是薰香的味道,从桌下的香炉里飘出来,把整间屋子都熏得香喷喷的。
刘源坐到方桌对面,开门见山:“王哥,您这次叫我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王冕给他倒了杯茶,推过来,自己也端起一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你不是突破到化劲了吗按巡查司的规矩,可以参加金牌巡查的考核了。”
刘源端起茶碗的手顿了顿。金牌巡查他放下茶碗,眉头微微蹙起:“可以不参加吗”
王冕摆了摆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地说:“先不说这个,我先跟你说说金牌巡查能拿到的待遇。”
刘源没有说话,等著他说下去。
“每月一千二百两白银,”王冕伸出两根手指,“还有三株完整的大药,年份都在十年以上,比你平时在市面上买的那些要好得多。市面上卖的那些,都是被人挑剩下的,好的早被大户人家垄断了。”
他顿了顿,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抬眼看向刘源:“此外,你通过考核之后,还能拿到一门『意』的修炼手册。比如你练的长林拳法,就有对应的长林拳意手册。这东西市面上买不到,就算你有银子,也找不到门路。”
刘源微微頷首,心里明白王冕说的这些意味著什么。
他在巡查司干了这些日子,对塔城的情况多少有了些了解。
市面上能花钱买到的大药,大多是被世家大族、朝廷挑剩下的,年份低,药效差,一片一片地卖,有时候还乾瘪得厉害。
真正的好东西,都攥在那些大户手里,不往市面上流。
至於“意”的修炼手册,他之前也打听过,在塔城属於有价无市的东西,可遇不可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