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他牙齿打颤,指尖抠进盐壳的力道更大了。盐粒下的动静越来越明显,偶尔还夹杂着轻响,像是蛇虫爬行的声音。可这腌渍海盐之地,何来虫豸能存活??
黑暗中,那东西似乎察觉到他的注视,突然朝着他的方向快速移动过来!盐粒被顶开的声音越来越近,一股混杂着咸腥与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李业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能感觉到那东西就在脚边,冰冷的触感透过鞋底传来,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肢体在攀爬他的裤管。
“滚开!”他终于彻底崩溃,猛地站起身,全然不顾头顶撞破陶瓮的尖锐剧痛,踉跄着冲向地窖铁门。门外是否有威胁暂且不论,但再待在这里,他怕是真要被逼疯了!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掀开那扇沉重的铁板,刺眼的天光瞬间倾泻而入,刺得他一阵眩晕。
刚从地窖里冲出来,他就撞进一个柔软的怀抱。熟悉的绿裙随即映入眼帘——小枫正站在窖口,脸上还残留着未褪的惊惶,显然是被突然撞进来的他吓了一跳。
你怎么会在这?!李业失声惊呼,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她。
小枫秀眉紧蹙:此地地气异常浓郁,正是我疗伤的绝佳之地。我循着地气的踪迹一路找来,没想到你竟躲在这里。她的目光扫过李业身后的盐窖,眼中掠过一丝凝重:这
李业惊魂未定,急促的喘息仍在胸口起伏,目光死死钉在小枫那张清丽却泛着异样苍白的脸庞上。是巧合吗?莫名的直觉在心底呐喊——世间哪有那么多巧合!他刚要开口质问,脚下坚硬的地面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
“轰隆!”
一声闷响仿佛从地底深处炸开,李业站立不稳,踉跄着扶住旁边半塌的仓房土墙,掌心传来墙体剧烈的震颤。他骇然回头,只见那刚刚被他掀开的盐窖铁门处,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带着强烈咸腥和腐臭的黑气,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黑气翻滚着,瞬间吞噬了窖口透入的天光,周围的野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卷曲,发出“滋滋”的轻响。
“不好!”小枫脸色骤变,她一把抓住李业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不由分说地将他猛地向后拖拽。李业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气流裹挟着自己,身体不由自主地离地,被小枫带着向后疾退数丈。
几乎就在他们退开的刹那,那喷涌的黑气中心,一只巨大的、难以名状的爪子猛地探了出来!那爪子覆盖着暗沉、湿滑、仿佛浸透了污血的鳞片,指爪弯曲如钩,闪烁着金属般的幽光,狠狠抓在窖口边缘的石阶上。坚硬的条石如同朽木般被轻易抓裂,碎石四溅!伴随着一声低沉、充满痛苦与暴戾的嘶吼,一个庞大而扭曲的阴影轮廓,正挣扎着要从那狭窄的地窖口挤出来。黑气缭绕中,只能看到它部分躯体上覆盖着破碎、粘连的衣物碎片,以及更多裸露的、布满诡异纹路和脓疮的暗色皮肤,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比地窖里闻到的浓烈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