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业眉头越皱越紧,暗暗骂道:自己先前说“十赌九输”还是太保守了,这分明是十赌十输!
正暗骂着,李业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二楼雅间的雕花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穿青布长衫、腰间挂着玉佩的刀疤脸男人钻了出来——不是王虎是谁!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随即眼睛一亮,扯着嗓子喊:“王虎!这么巧啊!”
王虎刚在上头输了不少钱,正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往楼梯口挪,冷不丁听见有人喊,抬头一瞅是李业,脸上横肉“唰”地僵住,脚杆子也钉在原地。想起前阵子那俩手下被废胳膊废腿的惨状,后脊梁骨一阵发凉,喉结滚得跟拨浪鼓似的,心里骂娘:真他娘的晦气!这穷小子咋在这儿?怕不是又要扒老子的皮借钱?上次欠的二十两还没影呢,再借下去老子喝西北风?
他本想装聋作哑溜之大吉,可李业已经挤开人堆冲到楼梯口。王虎看着李业走近,脸上硬挤出来的笑比哭还难看,声音发颤:“李……”这里人多,王虎又好面子,犹豫了一下,才接着道:“李老弟,你也来凑这热闹?”
李业倒是没在这个称呼上跟王虎计较,咧嘴一笑,“哪儿啊,跟我兄弟来开开眼。对了虎哥,先前借你的二十两,我今儿正好揣身上了,这就给你还上。”说着就去掏怀里的钱袋。
王虎一听这话,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可转念又犯嘀咕:这穷小子哪来的银子?莫不是又耍啥花招?他手伸出去一半又缩回来,盯着李业递来的银子,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磨磨蹭蹭半天,还是把银子接了,嘴上还虚客套:“李老弟见外了不是?我都说了啥时候有啥时候还,急啥?”
李业拍了拍王虎的肩膀,笑道:“虎哥你是敞亮人,可我心里过意不去啊!这钱揣我兜里跟揣火炭似的,早还早踏实!”
一阵爽朗的笑声响起,王虎攥着银子的手缓缓松开,李业也轻轻舒了口气——两人都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王虎揣好银子,拍了拍李业的胳膊:“好,够诚信!以后有啥难处,尽管找我!我王虎就喜欢跟你这种人交朋友。”
李业点头应着,又问:“虎哥,你还记不记得我是什么时候跟你借的二十两?”他是想要一个更精准的时间。王虎挠了挠脑门:“每天找我借钱的人那么多,具体日子我记不清了,都是按借据上的还钱时间收债。你这事儿应该是三个多月前的吧?我收利息都是按月算的,一个月收本金的一半。”他边说边偷瞄李业几眼,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妥惹他发难——要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那可就丢大了。
三个月?李业怔了一下,也就是说,他说的这事与李彪说的不是同一件事,又或是两人中有一人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