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飞快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是……前几日发热,一直昏睡不醒……”
“发热?”男人重复了一句,“我昏睡了多久?”
“三、三天了。”
“三天……”男人喃喃低语,眉头微蹙,仿佛在梳理混乱的记忆。他看着女人,又问:“我是怎么回来的?”
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是彪子把您背回来的……您伤得很重……中午的时候……”
男人沉默着,“彪子”这个称呼他毫无印象,他强迫自己不去深想,以免露出破绽。他目光掠过简陋但整洁的屋子,落在女人依旧苍白的脸上。
“这些天……一直是你在照顾我?”他问,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女人连忙点头:“是……我给您擦洗、换药、喂药……”她怕他不信,急切补充,“药都是按方子抓的,我没敢偷懒……”
男人看着她惶恐不安的样子,最终放缓了语气:“我知道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依旧苍白的脸上,“水。”
女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起身:“我、我这就去倒!”她几乎是小跑着奔向水缸,用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舀了水,双手捧起,小心翼翼地递到男人面前,依旧低着头,不敢看他。
男人接过碗,指尖触碰到她冰凉的手指,她如触电般缩回了手,又飞快退回椅子边坐下,恢复了之前那副拘谨卑微的姿态。
男人啜了一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心中那份沉重感,似乎又加深了几分。
女人垂着头,双手死死绞紧洗得发白的粗布裙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那粗糙的布料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就在这时,男人听到了远处的脚步声,过了一会便有人用力敲打外屋门,叫嚷着李业出来。
那粗暴的敲门声犹如重锤砸在寂静的屋子里,每一声都让女人的身体跟着瑟缩一下。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惊恐地抬头望向男人,也不知道自家男人这次又在外面惹什么祸回来了。
敲门声越来越急,男人却仿若未闻,拿起碗抿起水来,毫无反应。女人起身想去开门,被男人叫住。
“他娘的,李业这龟孙装起死来。”外边的人失去耐心,抬脚踹门,在一声声重击后,大门终于承受不住,轰然倒塌,几道身影气势汹汹地朝里屋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