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侯好大的威风,豆大官威都撒在自己女儿头上了。”
蔡亭舒缓步走进来,目光扫过满堂狼藉,落在宋伯明脸上。
镇国公大步跟上,咧嘴一笑:“就是,在朝堂上乖得跟鹌鹑似的,这窝里横的本事,老夫头一回见。”
“老侯爷要是知道爵位传给这么个窝里横的东西,棺材板都压不住。”蔡亭舒补刀。
“要我说,还不如传给宋二爷,三爷有,至少不会欺负自家孩子。”
两人一唱一和,将宋伯明气了个后仰。
“蔡夫人,这是侯府,不是你将军府,要耍威风,回你府里去。”
看得沈淮洲双眼放光,老妈来了,有人替老妹找场子了。
蔡亭舒挑眉:“宋侯爷这就恼羞成怒了?还不让人说实话了?一点儿男人的度量都没有。”
“老夫人,你看我夸的可有错?二爷和三爷多亏你教导有方。”
“呵呵……夫人过奖了。”
常氏尴尬一笑,有人夸自己儿子,顿感与有荣焉,挺直了脊梁。
又怕刺激到这个继子,给她穿小鞋,只能憋着,老脸通红。
可抑制不住的嘴角,还是出卖了她。
宋伯明明知道蔡亭舒是故意刺激他,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起昔日爹对二弟三弟的偏宠。
要不是他是嫡长子,这侯爷之位未必会落到他头上。
被蔡亭舒戳穿,宋伯明恼羞成怒。
“蔡夫人,你别挑拨离间,本侯告诉你,今日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老子将这孽障除族!”都怪宋瓷这个孽障,招来这么多煞星。
“你可别后悔。”蔡亭舒目光凉凉,捏紧袖子。
“宋瓷是我干闺女,你针对她,就是跟我将军府过不去。”
“宋伯明,你脑子被驴踢了,这么好的闺女你还往外推?”镇国公忍不住加入吐槽:“别逼老子抽你。”
“你敢!”
宋伯明咬牙切齿,砰!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杯盏落地,碎瓷四溅。
“本侯也不想走到这一步,是她逼我的,还有你们……一个个为虎作伥!”宋伯明额头青筋暴凸。
“这个孽障都不曾将我这个爹放在眼里,还联合外人羞辱我,如此不孝,我留着干什么?”
他目光冰冷扫向宋瓷。
“别以为有人护着你,我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你别忘了这是永安侯府,还轮不到别人做主。我教训女儿,天经地义,还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他眼神血红扫过蔡亭舒镇国公几人。
冷哼一声,一甩袖袍,走向族内长老。
“麻烦几位将这孽障从族谱上划去,我没有这样的女儿。”
“不必了!”
宋瓷出声制止:“不劳各位动手,我自请出府。”
她声音平静。
满室皆静。
众人表情各异。
有惊愕,有不解,有嘲讽,有轻蔑,还有复杂。
屋里回荡着宋伯明粗重的喘息,他涨红着脸,指着宋瓷。
“好好好,这可是你说的,你可别后悔。”
“侯爷放心,我宋瓷说话算话。”
宋瓷说完,不再理会宋伯明,缓缓跪下。
“小瓷,别冲动。”
“小妹!”
“宋丫头!”
“诸位不必劝我,侯府养我一场,这是我该还的恩。”
她头磕在地上。
第一头谢天地,第二头谢宋氏列祖列宗,第三头还方氏养育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