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没了别人,只剩下了两人,裴灼顿时放松了不少,看向身侧碍眼的福安。
“你也出去!”
“殿下,奴才不偷听,你就让奴才留下伺候吧!”
“滚!”
扑哧!
福安那可怜巴巴样,逗乐了宋瓷。
福安立刻顺杆儿爬。
“宋小姐,求你让奴才留下吧,奴才保证管好自己耳朵。”
“滚远点!”
不等宋瓷开口,裴灼的咆哮声响起。
福安踮起脚尖,麻溜跑了,还贴心地将门掩上,露出一个脑袋:“殿下,你喝茶吗?”
砰!
迎接他的是一个茶杯。
哎呦,福安忙不迭把门关上。
哈哈……
宋瓷捧腹大笑。
裴灼看着她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眼底泛起一丝宠溺,嘴角缓缓勾起,可看着看着,眼眶又有些发酸。
他喜欢这样热烈,鲜活的她,可一想到自己护不住她,心里就是一阵失落。
一颗心像浸在柠檬里,又酸又涩。
“外面都是你的流言,你还笑得出来?”
“殿下,没听过一句话吗?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反正都要过这一天,为什么不让自己高兴点呢?”
宋瓷歪头:“我不喜欢哭,要哭,眼泪也流在心里,不是脸上。”
裴灼深蓝色的锦袍上还沾着晨曦的薄雾,透着几分湿气,不似平日的风光霁月,虽然美则美矣,却始终像带着一张面具。
让人看不透。
宋瓷不喜欢这样的他,反倒是那日雨中的他,像被人遗弃的小狗。
惹人垂怜。
宋瓷晃去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回归正题。
“殿下找我可是有事?”
裴灼一噎:“没事就不能来看你?”
语气咬牙切齿,他为她牵肠挂肚,吃不下睡不好,她倒是很清闲。
宋瓷:……
她说错话了?
怎么又炸毛了?
忙安抚。
“殿下,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关心你。”
裴灼沉默,收起满身的刺,蔫巴巴的。
像只小狗。
宋瓷抬手,差点摸上去,好在她控制住了自己躁动的手,在空中划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又收了回来。
裴灼眼神失落,她怕他。
“侯府故意抹黑你,只怕另有所图,我打算让长公主收你为义女,你意下如何?”
长公主给她坐靠山?
天降金大腿?
宋瓷立刻星星眼:“殿下还认识长公主殿下?”
“还很熟。”
宋瓷眼睛眨呀眨,立刻堆满了笑。
“殿下快请坐,我给你倒茶,上好的普洱,味道正好。”
“难得见识宋小姐的狗腿。”
“嘿嘿嘿……哪里哪里,伺候殿下是我分内之事。”
裴灼满眼嫌弃,手去诚实接过茶盏,轻押一口,心口泛起丝丝缕缕的甜。
宋瓷眼巴巴:“殿下,好喝吗?”
哼!
裴灼轻哼一声,嘴角却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不好喝。”
“不好喝不要紧,解渴就行。”
“伶牙俐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