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俩对视一眼,也不敢起来,只能继续跪着。
腿都快跪断了。
宋伯明想去问问怎么回事,刚一起身,就被守门护卫给按在了地上,让他跪着等消息。
母子俩迫于无奈,只能继续跪。
裴灼此时正候在门外,听着追风说起宋瓷的情况。
听到她卧病在床,一颗心揪着疼。
“福安,我们去公主府。”
“殿下想长公主了?”福安一脸喜色,殿下终于要换地方了。
“我想请姑母为她撑腰……”
“撑撑……腰……”
福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殿下,宋小姐只是病了,看大夫就行,不必惊动长公主殿下。”
追风都傻了,宋小姐何德何能,劳烦长公主殿下撑腰?
两人对视一眼,苦着脸让马掉个头,去往长公主府。
宋瓷还不知道有人为她操碎了心,此时正没心没肺躺在床上看话本。
越看越精神。
这古代的才子佳人,比现代还猛,动不动就私奔。
为爱生,为爱死。
果然任何时代都不缺恋爱脑。
宋瓷给自己敲警钟,不能为了个男人,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她不介意谈恋爱,不介意结婚,但是不能失去自我。
这是她的底线。
不过,目前,她还没遇到让心动的。
现代,她都没谈过一场恋爱。
和古代男人谈,这简直是高难度。
还是看话本吧,看别人吃爱情的苦,比自己吃,爽多了。
夜幕下的长公主府,灯火繁华,红墙碧瓦尽显辉煌。
裴灼马车一到,长公主就派了贴身丫鬟来迎。
长公主是皇上的长姐,姐弟俩自幼相依为命,宫中险恶,为了护着弟弟平安长大,长公主终身未嫁,将自己的青春和一生都耗在了深宫之中。
皇上继位后,感念长姐之恩,本想为她招赘驸马,让她安度人生。
长公主却拒绝了,多年的宫廷争斗,她倦了,她失去了生育能力,不愿拖累任何人,只想安于一隅,过完余生。
皇上心疼她,特命修建了气势恢宏的长公主府,聊表心意。
长公主膝下无子,皇上便想过继一位皇子给她。
长公主一眼就看中了四皇子裴灼,这孩子和她当年太像了,像一匹孤狼,在夹缝中艰难求生,像石缝里的野草,无人浇灌却拼命生长。
皇上当即要下旨过继,长公主却拒绝了。
过继给她,就再无继承大统的可能。
她不想毁了裴灼的前程,只让他空了多来公主府陪陪她。
裴灼年幼,不懂其中深意,却没想到,长公主府成了他童年唯一的港湾。
是他在宫里煎熬的底气。
姑母会教他读书,教他识字,教他很多道理,还教会了他在宫里如何生存。
姑侄相伴多年,在这冰冷的皇城里,培养出了真感情。
“姑母……”裴灼一见长公主,就满眼带笑,表情放松。
“臭小子,终于想起本宫来了,本宫还以为你忘了我这个姑母了。”
“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姑母,咳咳……”
“又病了?”长公主叹气。
“本宫听说皇上打了你二十鞭子,可是伤了身子,要不传太医来看看?”
“没事,只是感染了风寒,已经在吃药了,有姑母的关心好得更快了。”
“你啊你,满嘴谎话,就会哄我,素来报喜不报忧,你体内那毒多年了,太伤身了,还是尽早拔了吧,你现在完全有能力自保了。”
“过度的示弱就是对自己的伤害,本宫还盼着你娶妻生子,生个小崽给本宫做伴呢。”
长公主满眼心疼,这个侄儿就是太要强了,太像当年的自己,却忘了过刚易折。
情愿自己沦为病秧子,都不让她插手。
“我一定尽力做到。姑母,我今日来是想求你护着一个人。”
“护着谁啊?”长公主满脸惊讶:“平日催你成婚,都是推三阻四,今日答应这么痛快,莫非有了心上人?快说给本宫听听,哪家小姐这么厉害,竟勾了你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