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卑职哪敢有这种恶毒心思……”
福安慌忙跪倒在地,抽着自己的脸。
啪!
他就是看殿下记挂宋小姐,想着让两人见一面。
裴灼挥挥手:“下去!”
透过车帘定定地望着侯府的大门。
自从知道自己动了心,他这几日都躲着她的消息。
可她的消息,像是长了手脚,总是不知不觉爬入他的耳朵。
填满了他的心。
当他再次忍不住打开京华时报,看到上面关于她被搓磨的报道,他的一颗心像是被泡在了药汁子里,苦得厉害。
无时无刻在受着煎熬。
他迫不及待想要见她,想知道她怎么样了?
严不严重?
有没有好好吃药?
他不顾福安阻拦,不顾风寒未愈,拖着病躯也要来看她。
可真到了侯府门外,他却退缩了。
他怕给她带来麻烦。
他怕见了她,不知道说什么。
他更怕她,她拒绝他的好意。
更怕……
心绪翻涌,咳咳……
他再也无法压制喉咙的痒意,不停地剧烈咳嗽。
福安看着裴灼患得患失的神情,一脸心疼。
“殿下,要不咱们回吧,你不能再着凉,宋小姐可让奴才看着你呢!”
“没事,本殿就在这呆着。”
这是裴灼最大的让步了。
他不去打搅她,只是在门外看看,仿佛这样,浮躁的心,就能平静下来。
她那样心高气傲的一个人,怎么就病了?
这一刻他压根忘了宋瓷是大夫。
裴灼的手烦躁地敲着车厢。
一下一下。
永安侯是死人吗,怎么任由那个老妖妇搓磨她?
难道就因为她是养女?
就可以随便折辱?
这让他想到了自己年幼时在宫里的不公平待遇。
裴灼脸色黑沉,终究没忍住翻涌的怒火。
“福安,传召永安侯去皇子府见我!”
“殿下,你就在门口,让永安侯直接过来不就行……”
不等福安说完,裴灼粗暴打断。
“按吩咐去做,让宋伯明带上常氏,就说本殿欣赏他的孝心,想见见他们母子。”
福安听得一阵心惊,殿下这分明是借这个由头,敲打两人,给宋小姐出口恶气。
他也看不上永安侯,养女怎么了?
养女就活该被糟践?
宋伯明得知消息,一脸诧异,四皇子要见他?
难道真是他的孝心感动了四皇子?
可惜,不是三皇子。
宋伯明心里挑剔,却没敢表现出来,毕竟四皇子再不受宠,也是皇子,他立刻让人通知了老夫人。
常氏又惊又喜,四皇子见她一个老婆子做什么?
自从永安侯去世,她已经多年不曾进宫了。
她想去,可她名声不好,又怕出去丢人。
宋伯明一直派人来催,常氏只能惴惴不安上了马车,一起去了四皇子府。
日头当中,两人下车跪在门外,等候召见。
可等了又等,常氏额前的发都被汗水打湿了,都没等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