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灼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目光深幽,手中突然一空,他心里也空荡荡,仿佛她抽走的不是手,是他的心。
宋瓷见他不说话,手指在他脸上晃了晃:“怎么不说话?傻了?”
态度随意透着关切。
裴灼的呼吸跟着她的声音,紧了又紧。
“我没事了。”
“还说没事,我再来晚一点,你就可以去地府报到了,为什么不看太医?你活腻了?”
语气里透着责备和无语。
福安听得心惊肉跳,宋小姐这是不想活了?
四殿下会杀了她的。
就见裴灼低眉垂眼,仿佛犯错的孩子,一言不发。
宋瓷叹气。
“你知不知道任性会害死自己。”
“我不想惊动太医,更不想惊动父皇,我以为吃了退烧药就没事了。”
他语气低落,情绪低迷,像是被抛弃的小兽一样,只想躲起来等死。
看着委屈极了。
宋瓷张了张嘴,愣在原地。
裴灼竟然在跟她……解释?
她没听错吧!
宋瓷以为自己幻听了,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悄悄掐了自己一下。
嘶……
好痛,不是梦。
福安也吓傻了,殿殿……殿下竟然在解释?
确定自己没听错,宋瓷一脸疑惑看向裴灼,他这状态明显不对劲,到底经历了什么,给打击成这样?
宋瓷按捺不住好奇,问道:“你怎么了?和皇上闹矛盾了?”
“没有。”
“真没有?”宋瓷瞪大眼睛,满眼写着‘你别骗我!’
裴灼语气不变:“真没有,父皇还赏了我,几个皇兄可都挨了骂。”
这语气听着就不对劲。
宋瓷盯着裴灼看了好一会儿,想看出点猫腻,可那张脸始终平静。
完犊子了,这病娇又躲回自己面具里了。
宋瓷无语,脑海中闪过他刚刚无助的小模样,有些怀念。
事情好像从昨晚他莫名其名站她办公处外淋雨就不对劲了。
宋瓷猜测是庆煜帝的区别对待,伤了裴灼的心。
所以他eo了。
提起庆煜帝,气氛骤冷,宋瓷轻咳。
“行针时间到了,我帮你取下来。”
“好。”
裴灼乖乖躺着,就看到一双纤细的手伸到了他的头顶,然后是脖子、胸口、一路向下,他喉头滚动,耳根莫名发烫,浑身像是烧了起来。
他闭上眼,不去看她。
宋瓷立刻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怎么,又烧了?”
一只手摸向了他的脸颊。
裴灼眼睫微颤,那手指细软透着一股沁凉,凉丝丝的,仿佛带着魔力,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贴上去时,那手突然移开了。
裴灼的心也跟着空了一块,睁开眼,看着她的手搭在自己手腕上号着脉,远没有刚才贴得那么近,心底莫名一阵失落。
她的手指松开。
怎么不摸了?
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去,裴灼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还残留着一丝凉意。
心跳声吵得他心烦意乱。
他闭上眼,脑子里只有她作乱的手。
她在摸他。
脉象稳定,宋瓷松了口气,虚惊一场。
恰在此时,门口传来仆从的通报声。
“三皇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