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0012宋瓷立刻让福安带路,马车疾速朝着四皇子府赶去。
一路无话,很快到了四皇子府,院子里静得可怕,都能听到风卷落叶的沙沙声,气氛安静到诡异。
和宋瓷来时的一路生机盎然完全不同。
路上连个仆从都少见。
许是察觉到了宋瓷情绪的变化,福安苦着脸解释。
“殿下,嫌吵,把奴才们都打发了,只留了几个离不得的人手,连院子都没来得及洒扫,宋小姐别介意。”
“没关系。”
宋瓷摆摆手,她是来看病的,又不是来逛园子的,人少挺好,利于养病。
“殿下情况到底如何?可曾请大夫来看过?”
“昨晚殿下回来就病倒,府医给开了药,烧也没退下去,奴才想去宫里找太医,殿下拦着不让,奴才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求到您头上。”
宋瓷不解看向福安,她可没对外说过自己是医生。
福安解释:“殿下身体素来不好,这段时间服了您开的药,好了不少,奴才就想着……奴才这嘴欠打,宋小姐别介意。”
福安忙抽了自己嘴巴一下,嘴瓢了,歉意地看向宋瓷。
宋瓷摆摆手,她都是医院的首席专家了,病人也不信她能妙手回春,大多数挂了她号的人,都和福安一样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
很快进了房里,浓重的汤药味混合着沉闷的空气扑鼻而来,宋瓷蹙眉。
“福安,开窗。”
“好。”
福安手刚按在窗户把手上,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宋小姐,殿下着了风寒,不是不能见风吗?”
“我是大夫,你听我的。”回到熟悉的专业,宋瓷态度强硬。
哎!
福安咬了咬牙,还是把窗户开了。
屋子里的空气顿时流通起来,清新了不少。
宋瓷走到床边,看向榻上的人。
裴灼此时正昏睡着,头发散乱,铺在枕头上,一张脸憔悴苍白。
呼吸微弱,胸膛几乎没有起伏,仿佛一碰就碎的玻璃娃娃,非常易碎。
宋瓷伸手搭上了他的脉,脉象紊乱,元气耗竭,邪气入体,搏动无力,他体内余毒未清,又染了风寒,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要命。
还真被福安说中了,她都没十足的把握救活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紫鸢,拿我银针来,福安,扒了四殿下的衣服。”
“扒扒……衣服?要要……扒光吗?”福安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不用,留条裤子。”
“好。”
福安擦了擦额头的汗,还好保住了殿下的春光。
就看着宋瓷接过紫鸢递来的针盒,快速抽出三根长长的银针,扎入裴灼的头顶穴位。
又快又准。
看得福安倒抽一口凉气。
嘶……
这位宋小姐,一上来就这么猛吗?
不会把殿下扎死吧!
福安很慌,可扎都扎了,只能不停祈祷……别出事,千万别出事……
宋瓷连续下针,等下到第七根针的时候,裴灼突然闷哼一声。
“有反应了……”福安大喜。
“别吵!”
宋瓷厉声呵斥,继续下针,手指摸过裴灼的领口,胸口,最后落在他的下腹处,第十三根针直接落到了丹田。
看得福安心惊肉跳,差一点,差一点殿下裤子就被脱了。
他的小心脏啊。
好在宋瓷有底线,不喜欢偷窥病人隐私,隔着衣服又落下两针,裴灼猛然睁开了眼睛,黑眸亮地吓人。
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指节因为用力发白。
宋瓷也在看着他,伸出另一只手掀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他的额头,轻声道。
“没事了,烧退下去了些,我再给你开服方子喝下去,等烧彻底退了,这条命就算保住了。”
“你怎么来了?”
裴灼声音哑得厉害,看向她的目光满是疑惑,都忘了松开她的手,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福安说你快死了,还不让太医看,我不来,谁来救你小命。”
宋瓷打趣着,将手抽了回来,揉了揉发疼的手腕。
这人看着瘦,力气还挺大,都给她捏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