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没有,不过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若是皇上要京华时报,不行我就献上去。”
“你不是说过京华时报是你的命?你的骨气呢?面对本殿的勇气呢?”裴灼语气里带了几分愠怒。
“此一时彼一时。”宋瓷干笑出声。
“如今京华时报已不是我一个人的,牵涉太广,我不能让大家陪我一起死,我的骨气和别人的命比起来,一文不值,无谓的牺牲,毫无价值。”
她一脸坦诚。
“报纸可以再办,没了京华时报,可以有其他报纸……我不想没了大家,更不想连累殿下,我们是合作伙伴,是一起携手逐梦的人。”
裴灼呆立在原地,脑海中不停回荡这最后一句。
‘我们是合作伙伴,是一起携手逐梦的人。’
她这是把他当……朋友?
一起?
她的眼睛在放光,像是初升的太阳,把一缕霞光照进了他的眼里。
他的心里。
裴灼声音沉沉。
“你就不怕皇上要你的命?”
“怕啊,怕得要死,殿下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惜命。”宋瓷苦笑:“可怕又不能解决问题,大不了伸头一刀,我的命可没那么好要。”
宋瓷眼底闪过一抹狠辣,她要豁出去,玩把大的。
在这把铡刀没有落下之时,建立自己的武装,给自己穿上铠甲!
把命掌握在自己手里,而不是交给别人。
就算铡刀落下,也能崩裂它。
正好大哥也瘦下来了,正好走武官的路子。
可皇上忌惮镇国公,大概率不希望看到大哥走上这条路。
只能走老妈那边定远侯府的路子。
宋瓷本想报纸做大做强,就把大哥送去边疆历练几年。
可皇上突然杀出来,杀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只能改变方向。
宋瓷看向裴灼,目光灼灼,绑四皇子上贼船。
有皇子垫底,加上将军府和镇国公府的辅助,如果成了,他们的实力绝非一般。
“殿下,我们是朋友,不如加深下这种合作。”
“如何加深?”裴灼喉头滚动。
宋瓷笑容灿烂:“我想成立自己的武装,不然小命不保,什么都是空谈!”
“你想建私军?你不要命了?”
“追风,出去。”
“殿下!”
“出去!”
追风不甘地离开,狠狠瞪了一眼宋瓷。
他恨不得敲开她脑壳看看,这位宋小姐非要拖着殿下一起死。
裴灼忍着心底的惊涛骇浪,看向她,目光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你要谋反?”
“保命。”
“只是保命?”
宋瓷迎上他的目光:“我若有谋逆之心,何必拖上殿下?这不是自投罗网?我只求一条生路,保我平安一世。”
保老妈和大哥。
“也保殿下平安。”她声音认真而坚定。
裴灼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扶手,一下又一下,心乱如麻。
这个女人真的是……不停地刷新着他的认识。
许久,他才开口,语调微涩。
“你先回去,此事兹事体大,容后再议,父皇那边我会帮你留意,我虽不能保你一世,但绝对不会让你死在我面前。”
“多谢殿下。”
宋瓷离开,有些事急不得。
裴灼站在窗前站了许久,久到手里攥着的糖,快要被他捏碎了。
他低头看着那颗糖,久久无法平静。
他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宋瓷回府,也没闲着,开始弄征兵计划书。
隐在暗处的身影见她安全回府,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完全不知道引起了多大的‘误会’。
镇国公府,沈淮洲捏着刚查到的消息,指尖都在颤抖。
“二弟……竟然是九千岁阴世安?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