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洛水出现在了百花楼的顶部,俯瞰整座天启城,灯火如星罗棋布,朱雀大街上车马犹未歇息。
手中的剑寒光凛冽,剑刃映着月色与万家灯火,竟似吞吐星辉。
她指尖轻抚剑脊,周边的空气悄然凝滞,灵气如丝如缕缠绕剑身,隐隐泛起青色微光。
而剑尖所指,一道无形的涟漪自她身前扩散,李长生看着此时的洛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对着洛水喊道“洛水,待会儿问剑的时候收点力,这座百花楼我们家赔不起。”
洛水一甩手中剑,剑气的划痕直接出现在了李长生的脚下:“聒噪,你还是想想待会儿你怎么解释擅自来青楼这件事吧!”
李长生苦笑一声,正欲辩解,但是看着地上的剑痕,他只得悻悻闭嘴,抬袖擦了擦额角冷汗。
赵玉真见状也十分无奈,为什么小仙女的长辈都这么喜欢向自己问剑啊?李心月是这样,洛水也是这样,自己既不能输又不能让对方受伤,而且不能让对方输得太难看。
他指尖微动,袖中青锋未出鞘,却已有清越剑鸣破空而起,震得檐角铜铃齐颤。
赵玉真脚步轻点,手中青霄剑鞘微斜,一泓秋水般的剑光自鞘隙倾泻而出,映得他眉目如画却冷峻如霜。
接着赵玉真便出现在了洛水对面三丈之处,青霄剑鞘轻颤,一道无形剑意已如山岳压境。
洛水眸光一凝,剑尖微扬,青芒骤盛如朝霞破晓。
她足尖点瓦,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迎上——剑未至,风先裂,朱雀大街上几盏灯笼应声而灭。赵玉真袖袍鼓荡,青霄剑鞘横于胸前,剑鸣陡转低沉,似古钟初叩。
两股剑意在半空相撞,无声无息,却震得整条街檐瓦簌簌轻响。
洛水望着尚未出剑的赵玉真,忽而一笑:“前辈剑意已至化境,晚辈若再藏锋,便是不敬了。”话音未落,青霄出鞘三寸,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剑气自鞘中迸射而出,直取洛水眉心——不带杀机,却含叩问之意。
洛水眸中映出那点寒光,竟不格挡,只将手中长剑缓缓横于胸前,剑身青芒骤敛,继而泛起温润玉色。
剑气临眉刹那,玉色剑身微微一震,竟将那道叩问剑气无声吞纳。
李明阳和李长生等人站在百花楼飞檐之下,仰首屏息——李长生手指微微颤抖,指尖掐入掌心,冷汗顺着脊背滑落,他却不敢擦。
李明阳则是拿着一个糕点,津津有味的吃着,自己调教的小师弟尚未使出三分之力,现在两方都只是相互试探而已。
王一行站在李明阳的身边,目光沉静如古井,右手按在腰间剑柄之上——指节泛白,随时准备上前帮助师弟。
赵玉真看着自己的剑气竟然被洛水手中玉色长剑无声吞纳,瞳孔深处却掠过一丝了然。
赵玉真直接拔出青霄剑——剑身出鞘三寸,青芒骤敛如月隐云后;再出三寸,寒光迸裂似星坠长空;直至全刃离鞘,一道清越的道韵从赵玉真的指尖流淌而出,青霄剑身映照星火,竟似将整条洛水的夜色都凝于一刃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