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周清聊天能笑成这样？”
“她说你好话。”
“什么好话？”
“说你长得帅。”
楚绪愣了一下：“她会说我好话？”
“怎么不会，你怀疑什么？”
“我怀疑你在骗我。”
姜慕面不改色：“我从来不骗人。”
“你昨天还说那件衣服是洗了没干，结果我后来在衣柜里找到了。”
“那就是没干，我又拿出来挂着了。”
“……行，你说得对。”
姜慕忍着笑，继续跟周清聊天。
周清：你们今天还干嘛了？
姜慕：吃了小面，坐了轻轨，拍了照片。
周清：就这些？
姜慕：嗯。
又继续跟周清聊了一会，这才没了后续。
楚绪慢悠悠走过来。
姜慕瞪了他一眼，把脚伸过去，搭在他腿上：“帮我捏捏，走累了。”
楚绪低头看了看她的脚，白袜子，脚很小。
“你倒是会使唤人。”
“你不是我老公吗？”
“老公就是用来使唤的？”
“对。”
楚绪看了她一眼，手搭在她脚踝上，轻轻捏了起来。
姜慕舒服得眯起眼睛，整个人往沙发里缩了缩。
“重不重？”楚绪问。
“刚好。”
“这里呢？”
“嗯……轻一点。”
楚绪调整了力度，继续捏。
姜慕看着他低头的样子，忽然说：“你以前给别人捏过脚吗？”
“没有。”
“真的？”
“真的。谁没事给人捏脚。”
“那你捏得还挺好的。”
“天赋。”
“不要脸。”
楚绪没理她，继续捏。
过了一会儿，姜慕又开口了：“那个短头发的……”
“又来了。”
“我就是想问清楚。”
“问什么？”
“你大学的时候，真的没谈过恋爱？”
楚绪抬头看她：“没有。”
过了一会，楚绪又想了想，不确定道：“算有吧。”
姜慕的脚动了一下：“谁？”
“大一的时候，有个学姐，说要帮我补习高数。”
“然后呢？”
“然后她发现我高数比她好，就不了了之了。”
姜慕笑出了声：“人家是找借口接近你吧？”
“不知道，反正后来就没联系了。”
“还有呢？”
“没了。”
“就一个？”
“嗯。”
“那你有没有喜欢过别人？”
楚绪看着她：“你今天是来查户口的？”
“我就是好奇嘛。”
“好奇什么？”
“好奇你以前喜欢什么样的。”
楚绪沉默了两秒：“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
“因为没有遇到过。”
姜慕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楚绪想了想，“没遇到之前，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遇到了才知道。”
姜慕没说话，但脚趾在袜子里蜷了一下。
“那你现在知道了？”她问，声音有点小。
“嗯。”
“什么样的？”
楚绪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捏脚。
姜慕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伸脚踢了他一下：“说啊。”
“说什么？”
“你喜欢什么样的。”
“你不是知道吗？”
“我想听你说。”
楚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话多的，爱闹的，嘴上不饶人的。”
姜慕皱眉：“你说的是我吗？”
“你觉得呢？”
“我哪里话多了！”
“你现在就在话多。”
“我……”
姜慕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一直在说话。
她闭嘴了。
楚绪看她那样，笑了：“怎么不说了？”
“你不是嫌我话多吗？”
“我没说嫌。”
“你说我话多。”
“话多和嫌话多是两回事。”
“有什么区别？”
“话多是事实，嫌话多是态度。”楚绪看着她，“我的态度是不嫌。”
姜慕愣了一下，脸慢慢红了。
“有病。”她小声骂了一句，把脚从他手里抽回来，整个人缩进沙发里，把脸埋在靠垫后面。
楚绪看着她红透的耳朵尖，笑了。
“你耳朵又红了。”
“闭嘴！”
“风吹的？”
“对！风吹的！”
“沙发上哪来的风？”
“空调！”
“没开空调。”
“……你烦不烦！”
楚绪笑着把她从靠垫后面捞出来，姜慕的脸红扑扑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炸毛的猫。
“放开我！”
“不放。”
“你，唔。”
楚绪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姜慕挣扎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手慢慢攥住了他的衣角。
过了一会儿，两人分开。
姜慕低着头，耳朵红得能滴血。
“你……流氓。”
“你刚才不是要听我说吗？”
“我没让你用这种方式说！”
“那用什么方式？”
“用嘴说！”
“我刚才就是用嘴说的。”
“你！”姜慕气得锤了他一拳，“强词夺理！”
楚绪笑着抓住她的拳头，放在手心里握着。
“行，那我用嘴说一次。”
姜慕抬头看他。
“我喜欢你这样的。”楚绪说，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够不够？”
姜慕看着他，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最后她低下头，小声说：“够了。”
楚绪笑了，把她拉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姜慕没反抗，乖乖靠着。
电视里在放什么节目，两人都没看。
过了好一会儿，姜慕忽然说：“那个短头发的……”
“还来？”
“我不是要说那个。”
“那你要说什么？”
“我想剪短发。”
楚绪低头看她：“为什么？”
“看看你喜不喜欢短头发的。”
楚绪沉默了两秒：“别剪。”
“为什么？”
“因为你长发好看。”
姜慕嘴角翘了一下：“真的？”
“嗯。”
“那你喜欢长发还是短发？”
“我喜欢你。”
姜慕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缩。
“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她小声说。
“没有。”
“那怎么净说些有的没的。”
“实话而已。”
姜慕没接话，但手指在他胸口画了个圈。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了：“那我就不剪了。”
“随便你。”
“你刚才说我长发好看，现在又说随便我？”
“我说好看，但你想剪就剪，我又管不着。”
“那如果我剪了呢？”
“那我就喜欢短发的。”
姜慕愣住了。
楚绪低头看她，表情很平静，不像在说情话，倒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姜慕脸又红了。
她赶紧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臭猪，不知道跟谁学的这些话。”
“我一直都会。”
“不要脸。”
“你刚才还说喜欢我不要脸。”
“我什么时候说了！”
“你心里说的。”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差不多。”
姜慕气得又想打人，但手抬起来，又放下了。
算了，打不过。
她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稳。
“楚绪。”她叫他。
“嗯？”
“以后周末都这样过吗？”
“你想怎样就怎样。”
“那你呢？”
“我陪你。”
姜慕没说话，把脸往他胸口蹭了蹭。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那说好了。”
“嗯，说好了。”
电视里的节目换成了一个综艺，观众在笑，笑声很大。
但两人都没听进去。
姜慕窝在他怀里，手指攥着他的衣角，慢慢闭上了眼睛。
楚绪低头看了看她，伸手把旁边的毯子拉过来，盖在她身上。
她动了一下，嘟囔了一句什么，没听清。
楚绪没问，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她头顶。
窗外的渝市还没睡，远处有车声，有灯光，有这座城市的烟火气。
但此刻，他觉得屋里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