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应该是他全部的家当了。
孔夫人搬家全是书,钟秀才有这么多书倒也不容易,毕竟这个年代买书也是要花不少钱的。
“林氏的衣物都在这个木箱子里。”
钟秀才将一个破旧的木箱子拎出来放在了嫂嫂和女儿面前:“所有的一切都在里面。”
打开,包括梳子枕巾手帕还有几件破破烂烂的衣裳。
“那几件好一点的她都带走了,这些估计都是她看不上的。”
说起私奔的妻子,钟秀才脸上还是云淡风轻。
钟锦书要不是之前看他发过怒,都以为他已经成了得道高僧无喜无悲了。
“那就将这个木箱子埋了就好。”许氏道:“最主要的是要看好地儿。”许氏道:“你大哥说咱娘埋的旁边那地儿不错,要不就让风水先生看那边?”
“看远一点儿,别让她碍了咱娘的眼。”
谁知道,没有意见的钟秀才这会儿又发表意见了,不让埋在老钟家的祖坟边。
钟锦书……谁说他不记恨不记仇的!
结果,风水先生看了好几块地,最后还是钟老太太旁边那块合适。
“老二啊,就听李先生的,这地择好了也是旺后代的。”
许氏连忙劝说。
钟锦书倒觉得埋哪儿都无所谓,又不是真的没有了,也没有真的埋人,不指望她旺后代,不给后代拉稀摆带就是好的。
最后自然是钟秀才妥协了,然后钟海岩和钟锦林父子俩做了主力,另外又请了隔壁的罗家的大叔帮忙,三人齐心协力打了一个大大的阴井。
“啥情况啊?”
村里人纷纷询问。
“哎,两年前林氏在河边洗衣服没了,当时家里穷都没给她办后事,现在孩子们都大了,总要立一个幕以后祭奠
也有一个地方。”
林氏是没了?
林氏不是跑了吗?
村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看在许氏一把鼻涕一把泪哭丧的份上,大家也就默认了这么一回事儿。
钟锦书带着弟弟妹妹在新坟前磕了一个头。
“记住了,这是咱亲娘的墓,咱亲娘是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掉河里没的。”
花了钱总要有点效果,重要的事儿说三遍,她再三交待两个小的。
“阿姐,我们记住了。”
就是,河边离咱家这么远,阿娘真的要去河边洗衣服吗?
真的掉河里没有了吗?
年幼的钟锦秀记忆有点模糊。
“自然是这样的,你记住了就好。”
钟锦书再一次说起了那个故事,反正,只要你信了就是真的!
“安葬”好林氏,钟锦书就带着所有的工具去了镇上租住的门面。
从明天开始,她要在这门面上做早点来卖了,不仅可以卖码头上的人,还可以卖整条街的人。
“丫头,你还真有能耐,这是开店了?”
钟锦书没料到开店门的第一个顾客会是周爷。
“周爷请坐,吃点粥还是春卷又或者是油条?”
“还有别的吗?”
哟,这位爷还挑上嘴了。
要吃别的也好办,明天安排,今天是没有了。
“那就来一碗粥吧。”周爷道:“码头你不去卖了?”
“卖,等会儿就去。”她等着钟锦红和小妹钟锦秀来看店,自己去码头卖。
“你这是没苦硬吃,让你跟了爷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你还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