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下笔如有神的钟秀才,这会儿写一个租房契约钟锦书真是看不过眼。
好想抢过他的笔自己写。
自己说一句他写一句,最后磕磕碰碰的写完,又结结巴巴的读了一遍。
“二位看如何?”
钟秀才红着脸征询着钟张氏婆媳两的意见。
“我老婆子听懂,惠娘,你听懂了吗?”
“婆婆,儿媳略懂。”钟杨氏点了点头:“这契约上说了先租给钟锦书一年,每个月付我们二两银子,明年同等条件下她们有优先租赁权,当然如果我们明年要涨价要提前一个月告知她……”
到底还年轻理解能力很强,钟锦书要秀才爹写的就是这个意思。
她可不想生意做得好好的,然后房东撵她走,或者涨房租。
“钟奶奶,你看这样行不?”
“行是行,只是,写契约的是你爹,租房子的是你,我怎么敢相信你们?”
钟锦书……大意了,她的顾虑也是对的。
“那我就隔壁的古兄给你们读一读,解释一下吧。”
“古兄?也是你的熟人?我们信不过。”
然后呢?
“我们去找学堂的苏先生。”
那也行。
一行人又去了学堂,找了苏先生看契书。
“我读给你们听……”
苏先生觉得可以再次告诉孩子们一定要识字了,要不然写一个契约都看不懂。
读了解释完,钟张氏婆媳俩才懂了,当着苏先生的面和钟锦书一起签字画押。
这个院子的租赁就算是完成了。
回到家,许氏也给钟锦书带来了一个消息:明天就是吉日晨时可以给林氏办“后事”。
“是啊,是该给她办后事了。”
钟秀才听了女儿的话点了点头,然后又低头看他的书。
这个爹,你就别指望他能干点啥。
只是,钟锦书悄悄的发现:秀才老爷心不在焉。
他哪是看书啊,书都没翻动一页,整个人就在坐飞机。
秀才老爹不对劲儿,很不对劲儿!
钟锦书回想了一下,不对劲儿是从在码头见到钟杨氏开始的。
他和钟杨氏认识!
而且,秀才老爹对钟杨氏还有意思!
吓,意识到这一点,钟锦书自个儿脑洞大开,内心狂疯的八卦:曾经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然后被嫌贫爱富的女方父母棒打鸳鸯;然后他媳妇跑了她男人死了,然后……然后就没有了然后……
咳,想得有点多!
直到许氏来说办“后事”要准备些什么。
“棺材也蛮贵的,反正是衣冠冢,我记得她嫁妆有一个木箱子,你就把那箱子装了那衣服埋了就行了。”
许氏问:“她的衣服还有吧?”
“我也不知道,我去找找。”长大的女儿要进秀才老爹的屋子,还是要请示。
“找什么?我来看看。”
果然,他不随意让翻的。
在钟秀才的带领下,钟锦书进了他这个“单身汉”的房间。
怎么说呢?
还算是一个不错的人,没有异味没有脏乱差,床单被套也是整整齐齐的,读书人常说的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倒是让他记下了。
床上还堆放了一堆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