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跟她们说一说呢?说一说你是怎么想的,心中有什么烦恼,在担忧什么的。)
(如果说出来的话会好上很多吧。)
任依云的房间依旧安静,任依云注视放在床铺上的吉他和键盘,像是一个木头人,只是静静地注视着。
(又这样了……不说话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啊。)
(云云想要说的时候自然就会说了啦!)
(但是一直这样下去也完全不是办法啊,嘴上说着我没事我没事,但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只需要看脸就知道了吧。)
正如暴躁云所说的那样,在任依云这样的表情下所说的话语没有半点的说服力,眼中的忧郁和担忧是无法随意的掩饰而去的,至少任依云并没有这样的能力,能够将内心中想法隐藏的能力。
‘……’
但是任依云自己能说些什么呢,当自己想要试图直面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时,任依云能够得到的也就只有模糊的答案。
自己在担心,在担心什么,忧虑什么,因为什么,想要得到什么,任依云全部都不清楚,只是知道自己在担忧,自己在感到不安,可是关于自己为何会这样,任依云并不清楚确切的答案。
(搞不懂他每天都在想些什么东西啊。)
(可能小云认为这些都是自己的问题吧。)
(自我归因。)
(那这也不能一直这个样子吧,真是烦人。)
暴躁云不耐烦的摇了摇头,用双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既无奈又无语的叹气说道。
(如果认为是自己问题的话,那就去做些什么啊,随便做点什么都好,把问题解决掉啊……总是这样什么都不做难受的也只只有他自己了。)
任依云没有说话,脑海中的声音有些刺耳,但是任依云依旧雷打不动的看着床铺上的乐器。
(还是犹豫啊……就算是有了一些想法可是小云却还是很犹豫,在思索着自己要不要去做,应该怎样去做,就是这些问题让小云一直不知道怎样去做吧。)
(因为这些有的没的?)
暴躁云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屑。
可就是因为这些看起来并不重要,有些可有可无的东西才造就了现在的任依云,如果说多愁善感是一种优良的性格特点的话,那任依云无疑是很优秀了。
虽然任依云从其中并没有得到太好的反馈。
正是因为这样的性格才构成了这样的任依云,这样的结果是好还是坏的呢?任依云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似乎总是会将自己在他人的印象之中向着一些恶意的方向出发,而非真实的情况,或许任依云便认为这就是那些真实的情况了吧。
(算了,不过接下来要怎么办啊,如果这样的话,之后的演出应该也会不怎样的吧。)
(啊?为什么啊?)
(这不是很简单的吗?乐队现在的成员依旧有些模糊不清,那个要乐奈时来时不来,不要说排练了,就像是今天一样,就连谱子也要时不时的进行修改,已经影响了正常的排练啊。)
(谱子没有完成,乐队成员也不稳定,排练的次数几乎没有,千早爱音的技术堪忧,高松灯的性格恐怕也会是一个问题,椎名立希说不定又会压力人,长崎素世看起来就像是在暗自盘算些什么不好的东西……)
(更不要说这家伙了啊,虽然技术很好,合奏可能也不会出现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是还是性格的缘故啊,具体的表现也说不上稳定。)
(这样下去的话,演出的失败是必然的啊。)
‘失败……吗?’
任依云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喃喃自语,似乎是因为暴躁云的话语而重新的引去了注意,终于能够从眼前的乐器上离开。
‘不能失败啊。’
任依云自言自语着,先前暴躁云的话语使他醒悟了过来,但过重,甚至可以说是真实的预料却又令任依云有些难以置信。
任依云是不希望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但他也知道这样的可能并不渺小,倘若继续这样下去的话,那么暴躁云口中的失败或许也只能会是必然出现的事情了。
可越是深思,任依云便越相信接下来会是这样的情况。
如果自己什么都不做的话,如果自己不选择出现一些改变的话……
‘……’
任依云瞪大了双眼,无比僵硬的身体缓缓向后转去,看向了自己放在书桌上的那台电脑。
每晚的编曲课才刚刚过去没有多久,电脑还没有关上,散发着蓝光,映照在任依云的眼眸之中。
‘要做出改变……既然不擅长交流的话,那就从其他方面入手吧,如果能够帮到乐队,如果可以帮到大家的话……那就,试一试吧。如果可以的话。’
任依云犹豫着,缓缓的走进了电脑,在书桌前慢慢的坐下,将椎名立希早上发送给自己的谱子传到了电脑上,然后便打开了那个自己无比熟悉的软件。
‘那就试一试,让谱子变得更好,更合理,更全面的办法吧。’
任依云这样子想着,操作着鼠标打开了电脑上的编曲软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