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定平走后,家里的日子非但没有冷清,反而更热闹了。
徐春兰是个闲不住的人,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熬粥、烙饼、蒸馒头,变着花样给沈静姝做早饭。
等她忙活完了,天才刚亮,再去叫儿媳妇起床。
“闺女,起来吃饭了。今天娘给你蒸了鸡蛋羹,还熬了红枣小米粥。”
沈静姝应一声,慢慢坐起来。
肚子越来越大了,翻身都费劲,但徐春兰来了以后,她什么都不用操心,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吃完饭,婆媳俩就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徐春兰做针线活,给未出世的孩子做小衣裳、小鞋子。
沈静姝在旁边看书,或者写写笔记。
偶尔聊几句家常,更多的时候是安静的各自忙各自的,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娘,您这针线活真好看。”
沈静姝拿起一双刚做好的小鞋子,翻来覆去地看。
鞋面上绣着虎头,栩栩如生,针脚细密整齐。
徐春兰被夸得不好意思。
“好看啥,农村妇女就会这些。你们城里人读书写字,那才叫本事。”
“读书写字是本事,做针线也是本事。”
沈静姝认真地说。
“我还想跟您学呢。”
徐春兰眼睛一亮。
“你想学?行!等孩子生了,娘教你!”
婆媳俩说说笑笑,日子过得飞快。
家属院的军嫂们看在眼里,羡慕的不行。
有一天,张家的媳妇拉着沈静姝问。
“静姝,那是你亲妈吧?对你可真好!”
沈静姝笑了。
“是我婆婆。”
“婆婆?!”
那媳妇瞪大了眼睛。
“哎呀妈呀,我还以为是亲妈呢!你这是什么福气,摊上这么好的婆婆!”
沈静姝心里美滋滋的,回家跟徐春兰说了。
徐春兰笑的合不拢嘴,嘴上却说。
“人家那是客气,你还当真了。”
可徐春兰转头就跟王秀娥念叨了好几遍,得意的不行。
王秀娥笑话她。
“婶子,您就偷着乐吧。”
徐春兰也不否认。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静而温暖。
直到那天傍晚,梁勇超回来了。
王秀娥的男人出任务走了小半年,终于回来了。
王秀娥接到消息高兴的不行,一大早就去买肉买菜,杀鸡炖鱼,忙活了一整天。
大宝和二丫也换了新衣裳,乖乖坐在门口等爸爸。
梁勇超是傍晚到的。
穿着军装,背着大包,风尘仆仆的走进家属院。
王秀娥带着两个孩子迎上去,一家四口在院门口抱成一团,又哭又笑。
“爸爸!爸爸回来了!”
大宝高兴的直蹦,二丫抱着爸爸的腿不撒手。
王秀娥也红着眼眶。
梁勇超拍拍王秀娥的肩,又摸摸两个孩子的头,一家人高高兴兴地进了屋。
沈静姝在自家院子里听见那边的动静,也替王秀娥高兴。
“秀娥嫂子这下可算盼到了。”
她对婆婆说道。
徐春兰点点头。
“当军嫂不容易,男人一走就是半年,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还要操心家里家外,苦啊。”
沈静姝深有感触的摸了摸肚子。
徐春兰看她一眼,补了一句。
“不过你有娘在,不用怕。”
沈静姝笑了。
“是是是,有娘在,我什么都不怕。”
然而,这份高兴没持续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