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准,可能三五天,也可能……”
他没说下去。
徐春兰沉默了一下,忽然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
“去吧,家里有我。”
徐春兰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身进了灶屋,端出一碗小米粥和两个煮鸡蛋,往桌上一放。
“吃了再走。”
林定平坐下,几口把粥喝完,鸡蛋揣进兜里。
站起来,看了徐春兰一眼。
“娘,静姝就交给您了。”
徐春兰摆摆手。
“放心,你媳妇儿就是我闺女,我能让她受委屈?”
林定平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堂屋的灯亮着,灶屋的烟囱冒着热气,那片新翻的菜地在晨光里安安静静的。
他收回目光,大步离开。
沈静姝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她习惯性的往旁边摸了摸,空的,被子里已经没了热气。
她愣了一下,慢慢坐起来。
堂屋里,徐春兰正在摆早饭。
看见她出来,笑着说。
“醒了?定平出任务了,天不亮就走了。让你别担心,好好在家养着。”
沈静姝哦了一声,在桌边坐下。
徐春兰把小米粥推到她面前,又给她剥了个鸡蛋。
“难受了?”
她看着沈静姝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问。
沈静姝摇摇头,笑了。
“没有,习惯了。”
徐春兰看着她,心里叹了口气。
习惯了。
这三个字听着轻飘飘的,可她知道里面有多少不容易。
新婚第二天就分开,一别五个月。
好不容易团聚了,又是三天两头出任务。
她这个儿媳妇,看着娇娇弱弱的可骨子里比谁都硬气。
两个人吃完饭,王秀娥来敲门了。
“静姝!走,去供销社!今天新到了一批布,你不是说要给孩子做衣裳吗?”
沈静姝眼睛一亮。
“真的?走走走!”
徐春兰在后面喊。
“慢点走!别急!”
“知道了娘!”
沈静姝的声音已经从院门外飘进来了。
徐春兰摇摇头,笑着收拾碗筷。
收拾完,她坐在院子里,看着那片菜地。
菠菜已经冒出小芽了,嫩绿嫩绿的,看着就喜人。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再种点啥,院门忽然被敲响了。
“谁啊?”
她站起来,往门口走。
“婶子,是我,刘翠花。我来看看沈医生。”
徐春兰的脚步顿了一下。
刘翠花?
这个名字她昨天听王秀娥提过。
“就是那个刘翠花,欺负静姝的那个!又是造谣又是骂人,可坏了!”
王秀娥说这话的时候,义愤填膺,恨不得替她出头。
徐春兰当时没说什么,但心里记下了。
她拉开门,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
瘦了一圈,脸色蜡黄,眼眶凹陷,一看就是大病初愈的样子。手里提着一篮子鸡蛋,站在门口,有些局促。
“你是刘翠花?”
刘翠花点点头,挤出个笑。
“婶子,我是……”
“砰——”
徐春兰把门关上了。
刘翠花愣在门外,手里的鸡蛋篮子差点没拿住。
她张了张嘴,想再敲门,又不敢。
等了一会儿,她深吸一口气,又敲了两下。
“婶子,我是来道谢的,不是来找麻烦的……”
门又开了。
这回徐春兰手里多了一把扫帚。
她站在门口,叉着腰,扫帚往地上一杵,那架势,跟门神似的。
“你找谁?”
刘翠花被这阵势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找沈医生……”
“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