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冬天,原始森林被厚厚的白雪裹得严严实实,光秃秃的枝桠上积着厚的雪,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砸在脸上像小冰碴子,冷得人直打哆嗦,连呼出的白气都能瞬间凝成细小的霜花,透心凉的寒意顺着棉鞋鞋底往上钻,裹再厚的棉袄都挡不住。
可这份刺骨的冷,此刻却被吴迪家里突如其来的喜讯冲得一干二净。两只圆滚滚、毛茸茸的虎宝儿刚降生没多久,粉嫩嫩的小身子蜷缩在母老虎怀里,偶尔发出细细的呜咽声,软得人心都化了。仓房里生着火,照得两个小生命身体红彤彤的,处处都透着暖意。吴迪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欢喜,连冻得发红的耳朵尖,都透着几分热意。刚才忙着给虎宝儿接生、给母老虎絮窝,他连一口热乎水都没顾上喝,此刻浑身的疲惫都被满心的欢喜压了下去,只觉得身心暖呼呼的,连窗外的寒风都变得温柔了些。
屋里还站着三个人,刚订婚没多久的李有根和赵蜀锦小情侣,还有隔壁的梦尝园。李有根长得浓眉大眼,性子爽朗,说话大大咧咧,一身结实的腱子肉,一看就是常年在山里跑的汉子;身边的赵蜀锦眉眼清秀,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手里攥着李有根的衣角,眉眼间带着刚订婚的羞涩,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李有根,眼里满是温柔。而站在一旁的梦尝园,比李有根大上三四岁,身形比李有根单薄些,皮肤也白,说话时声音细细软软的,带着几分天生的娘娘腔,举手投足间也比寻常汉子秀气些,此刻正踮着脚,好奇地往母老虎的窝边瞅,嘴里还小声嘀咕着:“啧啧,这虎宝儿可真小,跟一小坨面团子似的。”
吴迪把虎宝儿安顿好,才想起屋里还有客人,脸上掠过一丝歉意,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语气急切又带着欢喜:“实在对不住啊,有根、蜀锦,还有梦尝园,光顾着给母老虎絮窝、看虎宝儿了,连早餐都没来得及做,我这干爹,到现在还空着肚子呢。你们先自便,我失陪一会儿,我得抓紧去抱柴禾做早餐了,可不能饿着干爹和家人们了。”说完,他也不等三人回应,转身就往门外走,脚步匆匆的,只想赶紧做好早餐,给母老虎补充营养,也好好犒劳一下自己这个刚上任的“干爹”。
李有根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吴迪的背影喊了一声,语气爽朗:“吴迪哥,你快去忙你的,不用管我们!我们没啥事儿,本来就是想找你玩儿的,结果听说你家添了虎宝儿,刚好赶上就顺便看看热闹,沾沾喜气。你们还没吃饭,那我俩就不打扰你了,出去溜达溜达,等你忙完了,我们再过来串门。”
说着,他轻轻牵起赵蜀锦的手,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她的手背,对着她递过去一个温柔的眼神,赵蜀锦脸颊一红,轻轻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脚步轻轻的,跟着他往门外走。梦尝园见状,连忙直起身子,迈着小碎步追了上去,声音细细的,带着几分急意,朝着两人的背影喊:“喂!你们俩等我一会儿啊!我也回家,正好跟你们顺路!”
李有根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故意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还故意放大了声音:“老梦,你家离这儿就几步路,用得着我们等你?我俩这是去约会呢,你跟着凑啥热闹,难不成,你想当我们俩的电灯泡啊?”赵蜀锦被李有根说得脸颊更红了,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说:“有根,你别这么说梦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