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种植不可能这么快灰败,郁杏看了后觉得不可思议。
她蹲下来,徒手抓起一把泥土闻了闻,泥里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气味。
再扒拉深一点,她能看见好些还没溶解的颗粒状肥料,之后就是烂掉的根部。
郁杏都心疼了,“负责养它的人一点常识都没有吗?居然反反复复折腾植物。人挪活,树挪死,始终无法好好扎根,它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了。”
研究员们被郁杏一骂,愧疚的表情瞬间变了,跑到郁杏面前反驳:“它来的第二天就开始掉花掉叶子,是你暗中干了什么吧。不然按照我们的种植方法,是绝对不会出错的。”
“那你说,我干了什么,能让它从生机勃勃变成现在这个模样。来呀,证明呀。”
对方见郁杏没掉进自证陷阱,他讥讽道:“我救不活,你也救不活,你要是能救活了,我这个研究员也不当了。”
“你以为你还能继续做研究员?发个即将发生的事实当誓言有什么用?蛇鼠一窝的烂人,你倒去问在场的教授,他们愿意接手你们八号研究区的烂摊子吗?从上到下,都是见利忘义的强盗,要是我,一定先把你们全部踹下去,不然怎么专心做实验。”
李燕青轻拍她脑袋,“不用跟他们一般见识,说说还有救吗?”这姑娘嗓音娇娇糯糯的,不像骂人,像撒娇。
骂了等于没骂,毫无威胁力,还不如哭一哭博取同情的效果好。
郁杏嘟囔道:“我都被休假了,青青姐是打算要我死吗?就算能救,我也不会救了。谁知道救活了,是不是又有人过来抢,吃一堑,长一智,我可学聪明了。”
“不许说不吉利的话。”李燕青皱眉,轻声责备她:“被休假也不告诉我,是不把我当朋友了?”
“告诉你有用吗?你都不知道,我可抢手了,说不定过段时间,你就能听到我换工作的好消息。”
李燕青听说过郁杏被机甲部门看中的事情,但她不知道进展,继续按照预先想好的剧本说:“那不行,你是不是有把握救活它。只要有几率救活,我都能保证你的功劳不会被抢走。即使我保证不了,这位长官也能做担保。”
两人虽然没排演过,却行云流水地完成了前期铺垫,默契如神。
“筱秘书,你看,郁杏是欺蜜果藤的发现者,又是唯一成功培植欺蜜果藤的人,如果她能救回欺蜜果藤,能不能给点承诺或特殊待遇?”
筱竹打量自始至终没给过他正眼的小姑娘,嘴巴都能挂油瓶了,像个没长大的孩子,真能救活欺蜜果藤吗?
年纪轻,不稳重,有小脾气,这是筱竹第一印象。
“其他教授有办法救活它吗?”
池教授首先摇头,她的欺蜜果种下去还没发芽,之前她挖出来一部分查看,发现将近一半的种子都失活了。
筱竹有一句说得好,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教授也是人,有擅长的就有短板,变异植物最难伺候,知识面再广,也不等于能种活所有植物。
一个教授摇头,另一个教授也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