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说得通了,按照曾央无利不起早的个性,还真有可能得到内部消息才做出这个决定,毕竟抢两株欺蜜果藤,就等于得罪整个农植区的教授。
这笔账,曾央肯定打过算盘。
曾央想象中的计划确实天衣无缝,但他机关算太尽了,已经鬼迷心窍。
他看不清,作为项目执行者的自己,本身就是个大漏洞。
过往虚假的成就让他自负不凡,有一种迷之自信,认为只要他做了,就会成功。
却忘记了自己能力有限,身为学术派,压根不是搞种植的那块料。
那位声称有秘密的围观群众继续道:“至于秘书长为什么现在才来?当然是给对手捅刀子,对手底下的人捅出大篓子,他不亲自来,收网行动怎么顺利进行下去。”
上头错综复杂的关系,作为小农民的他们搞不懂,但曾央被人押着走出来的狼狈模样,让他们心里暖暖的。
曾央鼻梁上的眼镜歪在一边,“筱秘书,怎么劳动你老人家来捉我,我犯了什么错?”
筱竹没关注他,而是看着从实验区内搬出来的两盆植物,眼里闪过凌厉的寒光。
“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你以为你还是有老教授在身后给你兜底的学生吗?”筱竹字字诛心,精准地刺痛了曾央。
曾央:“实验有成功必然有失败,我已经用尽办法来挽救,欺蜜果活不成,我也无愧于心。”
秘书长不是来看曾央笑话的,而是因各方施压,务必让他过来主持,查看欺蜜果藤是否还有存活可能性。
曾央已经不重要,他将会被扣押,然后走上军事法庭,届时给予他什么惩罚,都是法官该考虑的事情。
郁杏打着哈欠赶来,梁椰已经在实验区入口等着她,预防她被保安拦在门外。
保安已经被梁椰盯着看了半小时,早就想她快点离开,曾央都要倒台了,他还拦着人,是脑子进水了吗?
梁椰赶紧将里面的现状告诉郁杏,“你有把握救活欺蜜果藤吗?如果没把握,不要承诺任何事情。那些人精,正愁找不到甩锅的人,曾央已‘死’,不会有人来救他,你要是接受他的烂摊子,一定要谈妥条件。”
“好滴好滴。”这一刻郁杏等了大半个月,她握拳给自己鼓劲,绝对不能掉链子。
梁椰看着她不服输的劲儿,心里的担忧散去了一些,这丫头的性格,到哪都应该不吃亏的。
可是到了地方,郁杏的言行就往奇怪的方向狂奔了。
她看也没看秘书长一眼,扑到李燕青身边,“青青姐,欺蜜果藤呢?”
梁椰眼角微抽,郁杏究竟有没有听进她的提醒。
“这里。”李燕青指着脚边两盆看着枯萎的枝条。
曾经满藤的绚烂已经全部凋零,连叶片也未能留住,藤身失去水分般皱巴巴的,像随时能被遗弃的干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