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过敏的劲头已经彻底的上来了,她连喘气都有些做不到了,过敏带来的窒息让她顷刻间陷入昏厥,李茹的尖叫声渐渐从她耳边消散。
意识模糊之际她又恍惚看到了自己前世死了后的光景,秦昭衍穿着一身喜服,和她一同躺在棺材里。
人要死的时候,果然连做的梦都是好的。
再睁眼时,李茹正捏着苏成安的耳朵在一旁絮叨:“你喝点破酒就非得蘸花生米吗?说了多少遍了,韵儿对花生过敏,府里不能有花生,你想害死咱女儿吗?”
“就是啊爹,你是想害死小妹吗?”
苏喆身上还穿着银甲,显然是刚从军营赶过回的:“人家林家可是说过了,要是小妹在这里过得不好,他们可还要接小妹回去的!”
这般打闹温馨的画面看的苏韵心里酸酸的,前世她说什么都要嫁给秦昭衍,爹娘和哥哥为了打消皇上的忌惮让她顺利出嫁,自请全家离京镇守西境,在哥哥结婚生子后又将长子送入皇宫伴读。
到死,她都没再能见到家里人一眼。
“小妹怎么还哭了,可是还难受?”
苏喆脱掉一身银甲,才敢靠近苏韵:“若是因为摄政王的缘故,你也不必太过忧心,有哥哥在呢,大不了等我这次出征回来,我拿军功去求陛下赐婚。”
“不要!”
许是她眼里的惊惧太过明显,李茹和苏成安都担忧的聚了过来,“怎么了韵儿,你不是最喜欢摄政王,非他不嫁的吗?”
是啊,她最喜欢秦昭衍了,所以在听到赐婚的时候心还是会跟着雀跃。
苏韵强压下心中的悸动,僵硬的笑着道:“爹,娘,哥哥,我也是今日和摄政王独处时才发现,我是惧怕他,不敢触碰他的,我觉得我只是把崇敬当成了爱。对崇敬的人还是远远观望为好,要是强行凑对,怕成怨偶。”
“人确实容易将崇敬和感激混淆成爱恋,但有崇敬和感激,才容易产生爱慕之情。”
李茹伸手将苏韵揽入怀里,一边轻轻拍打后背安抚着,一边为她分析其中利弊。
“韵儿,爹娘从不求你为家族争取什么,只想你平安快乐的长大。可你这样貌过于摄人心魄,寻常人家是护不住你的,刚把你认回来的时候,娘想着让你入宫,因为虽然朝政由摄政王把持,但皇上毕竟是皇上,再怎么样也没人敢把手伸向宫里。”
“后来你说你喜欢摄政王,我们这心里本来还咯噔一下,可细想后又觉得甚好。在这大周,没人能比摄政王更有权势,而且他还洁身自好,后院没有那些腌臜事,觉着你嫁给自己的心上人比入宫要好。”
洁身自好?
是了,他确实是洁身自好,只是不是为了她洁身自好的罢了。
想想原以为他是块千年寒冰,却在另一个人面前柔情似水,苏韵的喉咙里就滚着黄连般的苦涩。
她自嘲道:“娘,这样的人,往往都是心里装着爱人的,强求也是苦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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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位者搏爱,上位者囚爱。猎人与猎物之间的转换,只在须臾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