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入江海木藏林,刀枪归库罢兵争。
神通未肯轻示人,恐惹尘波意难平。
那将见敌阵中冲出一骑,慌忙调转战马,回身再战。
赵鹤年纵马冲阵,战场上军煞冲天、血气浩荡。他只得封闭周身穴窍,才将自身翻腾气血勉强压下。
两马相交,那将面色暗黄,短眉环眼,身披黑沉鱼鳞铠,掌中一柄长柄大刀。马尚未至,刀风先至,一刀挟风直劈而来。
赵鹤年虽未动用法力,一身神力却丝毫不减;反倒被战场血气一激,周身血脉运转更疾。他挺枪一格,当啷一声挑开大刀。
那将只觉一股巨力沿刀身狂涌而来,几乎掀落马下,心下顿时骇异。亏得他久经战阵,连忙双脚猛夹马腹,这才稳住身形。
赵鹤年枪尖一转,复又刺到。那将已不敢正面硬撼,当即拍马奔逃,毫不拖泥带水。
赵鹤年策马紧追,本阵中已传来呼喊:“赵元,不可穷追!”
他却只作未闻,一心撵上。
追出数十步,堪堪将近,那将忽然倒转刀锋,一刀反劈!一道细小黑气如毒蛇吐信,随刀疾射而出。
旁人不知周炳死因,赵鹤年却看得清楚——此将袖中藏有阴毒邪术,黑气沾身即死,歹毒至极。
他早有防备,掌中长枪一挺,枪尖刺出,格开大刀的同时,正点在那道黑气之上。一丝细碎雷光一闪而逝,黑丝当即溃散。
那将见阴毒无功,再斗两合,只觉虎口震裂、浑身酸麻,欲寻隙脱身,却已迟了。
赵鹤年一枪疾出,正中后心,那将翻身落马,当场毙命。
赵鹤年本不愿轻戮凡人,可此人竟敢用外道邪术害命,他便也不再有半分顾忌。抬手一枪枭首,提首级勒马回阵。
阵中顿时爆发出震天欢呼。
他纵马至元帅马前,拱手沉声道:“幸不辱命。”
元帅王嘉大笑:“将军真乃虎将!待此战了结,本帅再为你庆功!”
赵鹤年抱拳一礼,勒马归阵。
王元帅当即传令挥师,趁敌军失将、士气大挫之际,全线压上,一鼓破敌。
刹那之间,战场上喊杀震天,烟尘四起。此战大获全胜,王元帅传令收兵。
中军帐内,王元帅端坐主位,诸谋士、武将分列两侧。
王元帅看着立在大帐中央的赵鹤年,拂须笑道:“赵元,此番你立下大功,本帅依照前言,封你做‘昭武校尉’,随军参赞军务。”
赵鹤年抱拳施礼道:“谢大帅!”
当夜营中举办庆功大会,诸将无不殷勤劝酒。
与此同时,十里之外,敌军大营之内,却是一片阴云惨淡。
中军大帐灯火昏暗,众将面色惶惶,低头不语。
主位之上,敌军主将愁容满面,沉默许久,半晌道:“莫非天意亡我。本将虽死不足惜,但众将士何其无辜。若是本将只身前往投降,换得众将士保全,本将又何惜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