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血抛尽鬓已霜,白草吹折铁甲凉。
征途行完半生去,青史名姓有几行。
赵鹤年哈哈两声,道:“将军若是不辨真假,随意屠戮投军义士,试问日后谁还敢来投奔大军?必至绝人来投之心。”
中军大帐。王元帅端坐主位,下边两排交椅,左首正坐着军中将军、统制、正将、副将等武将,右侧坐着参军、监军、幕僚等谋士。
此时,坐在右首的文士正侃侃而谈,他身着青色长衫,颔下三柳长须,面貌端肃。正讲在紧要处,忽然停顿下来。
中间主座上的王元帅,此时眉头拧起,眼神看向帐外,喝道:“外面发生何事,这般喧哗吵闹。”
门下传令官连忙入内禀告:“启禀大帅,营门外来一少年,说是投军而来,只是无有凭证,徐副将正在盘问。”
“有这等事?将人唤来。”王元帅闻听原委,吩咐道。
传令官略带迟疑,道:“那人武艺不凡,巡逻的唐校尉只一个照面就被擒下马来,若是那人心存歹意,大帅岂不危矣?”
王元帅摆手道:“无妨,诸位将军在此,岂惧一个少年?”
传令官来至营门前,见士卒重重叠叠,将一少年裹在当中。连忙行至徐副将面前,向马上抱拳施礼道:“徐将军,大帅闻听动静,正唤此人进去。”
徐副将翻身下来,道:“既是大帅军令,某家领命。”遂分开士卒,来至赵鹤年跟前道:“大帅传唤,你可随我进帐。”
传令官在前引路,赵鹤年紧随其后,徐副将与一队士卒在后。
行至中军帐前,传令官带赵鹤年进帐,徐副将陪同入内。他有副将军职参议军务,今日轮值巡营,还当入内禀告。
传令官将人带到,禀过一声,即告出帐。
王元帅注视下站少年,见其年不满二十,生的眉目清秀,身姿挺拔。虽说面容稚嫩,但也颇有英气。问道:“你是何方人氏,来此何干?”
赵鹤年望向上座主将,果然有些气派,正是:
满面沧桑历风霜,一身威严势昂扬。
金冠鳞铠凝煞气,虎目虬髯镇疆场。
也不由暗道:“修仙者采气炼丹,伐毛洗髓,才显与世俗不同。凡人乘运禀命,也居然有此气象。”
上前道:“启禀元帅,某家遍历四方,拜访名师,学成一身武艺。后又偶遇仙人,得传异术。自思空有本领,不可老死山林,于是拜别恩师下山。正逢此地战事,特来营门投奔大军,也好一展胸中所学。”
闻言座上无不嗤笑,不料他如此年纪竟说如此大话。
王元帅也是笑道:“既然如此,不知你有何本领?”
赵鹤年答道:“刀枪剑戟,无不纯熟;文韬武略,无不精通”。
王元帅不料他如此回答,暗叹此人不知天高地厚。但见他少年意气,若是有些本领,或许打磨一番,也未尝不可重用。
说道:“既然你说你武艺纯熟,熟读韬略。不知为将之道如何?”
赵鹤年道:“为将之道,在于用兵;用兵之道,在于士气。明形势则成竹在胸,识机变则指挥若定。不明天时,岂能运筹帷幄;未谙地理,何以排兵布阵?自古兴衰只一理,从来人心无二分。但要挥戈平天下,只问黎民肯不肯。”